滑进衬衫领口。这个意外狼狈的模样，与方才台上那个游刃有馀的制片人形成奇妙反差。

    “刘老师过奖。”他扯松领带，露出个无奈的笑，“主要是您演技确实好。”

    “所以——”刘艺菲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摸出个东西，“‘西文’老师知道他的御用创作笔掉了吗？””字样。

    “某个书店捡到的。”她故意转着笔杆。

    傅闻突然靠近一步，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

    “刘同学。”他声音压得很低，温热呼吸扫过她耳尖，“知不知道揭穿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

    远处传来场务搬器材的吆喝声，有群学生嘴里哼着《青花瓷》的调子跑调得厉害。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放心，我暂时还没打算把你卖给《南都》。”

    傅闻耳根泛起的红色一路蔓延到领口，与台上那个滴水不漏的制片人判若两人。

    “其实你那句‘天青色等烟雨’....”刘艺菲背着手倒退着走，马尾辫在阳光里甩出了金色，“要是把‘等’改成‘遇’，我会更喜欢。”

    傅闻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刘艺菲。”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里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笑意，“你现在象极了抓到老公藏私房钱的太太。”

    这个比喻让空气突然暧昧起来，但更灼人的是傅闻投来的视线；远处李晓萍查找傅闻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那……”她故意拉长语调，“‘西文’老师准备付多少封口费？”

    傅闻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褪去所有伪装，露出属于二十岁青年的狡黠：“分红多给你三个点？”

    “或者……”他嗓音突然低沉下来，“下次写歌把你名字编进密码里？就象《青花瓷》里藏了‘菲’字的笔画数。”

    “傅闻你……”她话未说完，走廊顶灯突然大亮。

    场务小哥目定口呆地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工具箱咣当砸在地上。

    “我啥都没看见！”小伙子慌不择路地逃跑，还体贴地带上了消防门。

    傅闻扶额叹气：“明天剧组该传绯闻了。”

    “怕什么。”刘艺菲突然笑起来：“反正‘西文’的太太总得有人当——”

    这话说得太逾越，连她自己都愣住。

    “成交。”他说得象是玩笑，眼神却认真得骇人，“等票房破亿就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