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N-5


    行文说:【小红!看来今天终于抽到了,恭喜你呀】

    【loopy阴阳怪气】

    又引用了那张照片,说:【这个男孩有心机】

    这个“哥”确实是梁恪。

    研究了一会儿和行文的聊天记录,对许藜恩的记忆恢复帮助为0,并且头已经开始在痛。

    他看着列表中剩下的那些红点,意识到这和捡了别人的手机没什么区别。

    许藜恩翻遍通讯录,没找到梁恪,找到几个备注带“哥”的联系人,显然也都不是他。

    “你把我拉黑了。”梁恪在电脑屏后面说。

    许藜恩百思不得其解。

    梁恪到底什么毛病?比别人多长只耳朵,多长双眼睛?

    他终于艰难地找到黑名单,看清楚后下一秒把手机丢了出去。

    梁恪在电脑屏后面道:“要看出去看,叮铃桄榔吵死了。”

    许藜恩的脑袋在飞出去的手机和梁恪之间惊恐地来回转动。

    “你微信名叫什么?”

    “nextera梁恪。”

    用本名啊。老古板,没意思。

    许藜恩意识到自己只看到了备注,并没有点进去看微信名,只好再问:“头像呢?”

    “你拉黑那么多人?”梁恪第一次不是全在自己掌控中的样子,“拿过来我看。”

    许藜恩不给,回忆刚才那一瞥的印象:“蓝色的……是天空?”

    梁恪没否认:“是富士山。”

    雪后晴天的富士山。

    梁恪陪许藜恩去东京演出,结束后有两天的观光时间,许藜恩脱离团队,和梁恪一起去了镰仓。

    头天下了雪,第二天早上,隔着相模湾远眺,海面上的水汽被北风吹光,天空一片湛蓝,万里无云,镜头中的富士山的轮廓锐利清晰。

    当时怕冷的许藜恩一直靠在梁恪怀里,他拍一张,许藜恩“哇”一下。

    梁恪没有笑,但神情确实松动了一些。

    人和人之间的感应是微妙而精准的,许藜恩拖着自己坐的椅子向他靠近一些:“nextera,是你公司的名字?”

    “对。”梁恪说,“想不想去看看?也许能想起点什么。”

    许藜恩没想到有这种好事,点了好几下头:“好呀好呀,我待着也没事做,你愿意带我去的话当然好啦。”

    梁恪冲他伸出手:“给我看下你黑名单还有谁。”

    许藜恩马上跑到门口,捡起手机揣进口袋里:“没什么好看的。”

    “你这个反应就很好看。”梁恪说,“到底有什么?”

    许藜恩摇头:“真的没什么……”

    梁恪看着他的目光做了一次距离较短的上下移动:“脸红成这样。”

    许藜恩低下头,把手背贴在脸上:“真的没什么。”

    梁恪没有再逼迫他。

    梁恪总是这样,对许藜恩坏到许藜恩发脾气就马上换个稍微好一些的态度,许藜恩问他的问题只回答对许藜恩没有帮助的部分,天大的事只要许藜恩不提就好像都不重要。

    关于他的爸爸妈妈,这几天许藜恩自己都时常心绞痛,哪敢拿出来天天问他,他也就没有再提过。

    还有什么事也是被他用“不问就不说”的政策揣在怀里的?

    “我们是在一起过吗?”良久,许藜恩脸上的热度还是没退干净,鼓足承受被梁恪无情嘲讽的勇气,艰难地说,“你和我。”

    梁恪敲打键盘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接着又继续下去。

    “你给我备注了什么?”

    他好像真是个正人君子,知道许藜恩的手机密码,却从来没看过。

    许藜恩说不出口。

    许藜恩在镰仓的医院浑身剧痛、只有眼球能转且同样能引起痛感地醒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此刻的惊悚感更强烈。

    不过那时他脑袋空得像泡在羊水中的胚胎,可能也无法感觉惊悚。

    现在他是真的后心发凉,想起那张照片里梁恪脸上的荡漾,和自己的矫情——对自己的脸不熟悉才更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评价那张照片,梁恪是下意识把他整个拢在怀里的姿势,放在许藜恩肩上的手大半手掌都直接贴着许藜恩的脖子,两个人还同样在左耳戴了相同的钻石耳钉,他和梁恪有是清白的风险吗?

    一阵鸡皮疙瘩结结实实地窜起来。

    难道他真的叫过梁恪“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