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发不出来——他不是不会说甜言蜜语,他是不敢说,怕说了就收不回来了,怕说了就会忍不住想留下来,怕说了就会忘记自己还要回北疆,还要面对无数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明天。
可此刻,他看着她羞得通红的脸,亮得灼人的眼睛,还有嘴角那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他忽然觉得,似乎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我也是。”他轻轻笑了,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释然。
探春的眼泪掉了下来,可她还在笑,笑着把眼泪蹭在他的衣襟上,她没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猛地发力,竟凭着一股子一往无前的狠劲儿,将猝不及防的陆铭推倒在铺着鸳鸯戏水锦褥的婚床上。
“夫君,”探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由于紧张,她的指尖微颤,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破土的青竹,静静地直视他的眼睛,“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我荣国府可以随意攀附或丢弃的筹码!你要做什么尽管去,我不会阻拦。”
陆铭被她压在身下,那股久违的压迫感竟从眼前这个女子身上传来。他愣愣地看着她,看着这张他原以为只会吟风弄月的大家闺秀的脸,此刻竟如此凛然不可侵犯,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怯懦、只剩下野火燎原。
“探春。”他紧紧抱住她,唤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