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里正来找茬了?”
“嗯,不过被娘和我给赶走了。”
云荞月瞧见云长天身上的土,不由地气恼,“大哥,让你歇歇,你怎么又去挖土了?”
“都休息三日了,没事的!你让我歇,我也歇不住。”
“大哥,你要是歇不住就随我抓蝈蝈去得了。这玩意放火里一烤,那香味……绝了!”
云长青嘴巴里叼着根草,手里提着竹编笼,悠闲地从外面晃回来。
“五哥,你手上竹编笼里装的是蝈蝈?”云荞月咽了咽口水。
“自然!”云长青挑眉,瞥了她一眼,“要不要打开瞧瞧?”
“好呀!”云荞月忙跑过去,从他手中接过竹编笼,把盖子掀开一条缝,往里面扫了一眼。
嗬!满满当当一大片。
光线挤进去后,顿时引起蝈蝈一阵骚动。
它们纷纷往光线处跳过来,吓得云荞蕙赶紧合上盖子。
“五哥,你今儿收获蛮多的嘛!”
“那也不看是谁去抓!”
“五哥,你怎么突然想着去抓蝈蝈?”
云荞月有些好奇。
云长青吐掉草茎,斜了眼云长天。
“大哥不是踩完龙骨车,腰腿隐隐作痛么。喏,有事没事多嚼嚼这玩意,三五天后,保证啥事都没有。”
“蝈蝈还有这等奇效?”
云荞月也是长见识了,她只知道蝈蝈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味,没想到人家还是一味药!
“真是没见识!蝈蝈它味辛、微甘、性平,有解毒、止痛、利水消肿等功能,主治脓耳、水肿、腰腿痛等。”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咱们多存点。”
云荞月一听到这么多的功效,也有点手痒。
更重要的是,她对她五哥怎么抓到这么多蝈蝈的方法颇为好奇。
“走吧!”
云长青又在屋檐下靠围墙的地方拿起另一个空的竹编笼。
“抓蝈蝈的要领只有十二个字:听声辨位,轻缓接近,快速捕捉。”
他们来到一片玉米地旁边,此时玉米地里还是一片绿油油的二尺高的玉米苗。
云长天一边慵懒地撸起袖子,一边慢条斯理地传授秘诀。
云荞月不动也不吭声,一双葡萄眼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小六,你这么看我作什么?”云长青被她看得撸袖子的动作一顿。
“五哥,我要的是你在短时间内抓住这么多蝈蝈的办法。”
云荞月强调。
“就是这么抓的!先听声音找到蝈蝈的具体位置,然后悄声靠近,再精准地一扑……”
云长青边解说边比划。
“五哥,这个鬼话说得你自己信不?”云荞月皱着鼻子鄙视道,“如果是大哥,他有那个敏捷的身手,我还可能相信一二……”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到底瞒不过小六!”云长青嘴唇一勾,眼里笑意点点。
“所以,你是用什么法子一下子抓到那么多蝈蝈?”
云荞月小手往他身前一伸。
云长青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四指粗的小竹筒。
“我忙活三天才弄出这么一点点。”
“这是什么?”云荞月去拿却没拿动。
“招引蝈蝈的一点药水。”
云长青手抓得紧紧的。
“给我瞧瞧呗?”云荞月再拉了一次。
“只能就着我的手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可不能撒了!”
云长青小心翼翼地往怀里藏。
“什么玩意,这么神神秘秘的?”
云长天长手一捞,就把那竹筒给拿走了。
“大哥,快给我!”
云长青嗓音猛地拔高,并伸手去夺。
因为身高差异,云长天轻易地躲过了云长青抓过去的手。
“看你这紧张模样,我更要瞧瞧里面都装着什么。”
他甚至好奇地打开了竹筒上的塞子。
几乎是塞子一挪开,浓郁的青草香味扑鼻而来,让人头脑陡然清明。
“五哥这是什么?”
醒脑的效果比清凉油更甚,味道也比清凉油温和、好闻。
云荞月更好奇了,眼睛直盯着云长天的手。
“大哥也给我看看呗!”
“等着,我先看看!”云长天眯起左眼,只睁着右眼往竹筒内瞧。
“绿油油的……”他边观察,边手晃动着小竹筒,“有点像是青草汁。也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