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课堂死寂沉闷。
温年坐在第二排,视线放空,望向窗外。
老旧逼仄的走廊裸露在外,墙面漆皮泛黄开裂,一块块斑驳脱落,像层层破败的旧痂。
这座小镇偏得离谱,若非紧挨着唯一的交通主干道,供过路车辆短暂落脚休憩,早该被时代彻底遗弃、荒无人烟。
全镇仅此一所高中,生源凋零稀薄,每个年级勉强拼凑出一个班级。
下午三点,放学铃响起。
学生喧闹着结伴冲出教室,不过数十秒,整栋教学楼迅速安静。
温年坐姿规矩端正,低头静静翻着书页。
简单干净的校服衬衫配着素色半身裙,乌黑长发一丝不苟束成高马尾,几缕软发垂落在白皙额前,衬得眉眼精致剔透。
授课老师缓步走到她身侧,语气温和:“我带你去寝室。”
“镇上学生基本都住在附近,没人留宿,整栋宿舍楼只有你一个住。”
“别怕,楼里有值班老师,保安定点巡逻,镇上居民都很和善。”
温年抬眼,温顺点头,眉眼乖巧无害,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
没有哪个老师不喜欢乖巧的学生。
老师帮她拿着手里书包,一路送她上三楼寝室。
楼层住着几位教职工,楼下就是图书室,清净隐蔽,少有人打扰。
寝室狭小紧凑,一张一米二单人床,带独立卫浴,对于贫穷的温年而言,算是很好的待遇。
简单收拾完行李,她手指摸向口袋。
掏出来五个硬币。
她轻轻低叹一声。
恨不得去抢劫。
片刻后,温年下楼。
她打算问问门卫小镇餐馆的位置,餐馆大多招学生兼职,不仅能赚钱,或许还能混上一口热饭。
问清路线,她走出校门。
小镇街道空旷荒芜,行人寥寥无几,宽阔的主干道只剩呼啸驶过的过往车辆,尘土飞扬,四下冷清。
她沿着街道找遍整条街区,所有餐馆门窗紧闭,无一营业。
温年眉峰微蹙,就这么倒霉?
她低头踢着脚边碎石,石子在路面轻轻滚动,哒哒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刹车声突兀响起。
“妹子,需要帮忙吗?”
温年抬眸。
主干道边停着一辆车,驾驶位的金发男人戴着墨镜,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目光轻浮露骨。
温年面无波澜,收回目光,继续低头踢石子往前走。
气质清冷疏离,偏偏长了一张甜美的脸蛋,反差极强,男人被她勾了心神。
他不甘心,咬牙推门下车,悄悄跟了上去。
温年听到动静,脚步顿了半秒。
她没有回头,顺势一转,径直走向旁侧无人的小巷。
身后金发男人见状瞬间窃喜,眼底满是龌龊臆想。
装清高,欲擒故纵罢了。
他笃定了她的心思,快步追进巷子,拦在她身前,语气轻佻猥琐:“你这种小姑娘我见多了。”
“别装了,跟我回家,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他喉结滚动,贪婪地盯着她精致的眉眼,抬手就想触碰她的脸颊。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温年唇角勾起,抬起胳膊…..
下一瞬,一道强劲有力的臂膀横空截入,带着淡淡的机油与烈日晒过的野性气息,猛地攥住男人的手腕,力道强硬霸道,直接将人扯退。
“别动她。”
温年偏头望去。
男人有着蓬松微卷的黑发,肤色是健康的蜜色,身形挺拔高挑,骨架宽阔,浑身透着沉稳可靠的力量感。
是目标。
温年极为顺从地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眉眼微抿,轻轻摇了摇头,一副受惊怯懦的模样。
金发男人又惊又怒,死死瞪着坏他好事的来人,厉声呵斥:“你谁啊?她自己愿意的!你少多管闲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见她温顺地挨着男人站着,话到嘴边爆出半句污言秽语:“还有这个贱……”
他脏话刚冲到嘴边,话音未落。
波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力道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金发男人瞬间倒地,狼狈不堪。
波垂眸冷冷睨着地上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要报警随便你。我在街口加油站等你。”
说完,他转身拉起少女快步走出小巷。
一出巷口,他立刻松开手,略显局促地收回手。
看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