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顺着踪迹一路追查,很快便断定孩子就藏在疯女人达利亚家中。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前,猛地踹开房门。
达利亚瞬间慌了神,不顾一切地挡在莎伦身前,拼了命想要护住她。
可她孤身一人,哪里拦得住这群被狂热冲昏头脑的信徒,没片刻功夫就被狠狠推倒在地。
众人一拥而上抓住莎伦,任由女孩哭喊挣扎,硬是把她拖拽着带回了教堂。
达利亚瘫坐在地面上,望着孩子被带走的背影,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茫然与痛苦。
多年前,她亲手将亲生女儿推向了深渊,没能护住阿蕾莎;如今第二次,她依旧没能护住这个如同女儿一般的孩子。
混乱的念头在她本就混沌的脑海里不停翻涌,一遍又一遍地自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总是守不住想要保护的人?
她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哭喊:“孩子,别带走她……我为什么始终保护不了你啊!”
来往的信徒全然无视瘫在地上哭喊的达利亚,只当她是疯言疯语,押着抽泣不停的莎伦,大步走进了教堂。
教堂里闹哄哄一片,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亢奋的神情。
西碧尔被粗绳牢牢捆在高耸的石柱上,脸上布满淤青伤痕,她脚下堆着干稻草,火苗已经舔着秸秆微微跳动,死亡近在眼前。
莎伦站在下方,吓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
哪怕自身身陷绝境,西碧尔还是温柔地看向女孩,嗓音沙哑却满是安抚:“别害怕,莎伦,你妈妈一定会赶来救你的。”
高台之上,克莉丝塔贝尔环视众人,高声宣告:“我们再次相聚,只为洗去污秽,重归纯真。”
她伸手指向莎伦,语气狠厉,“烧死这个女巫,我们就能彻底战胜恶魔!”
话音刚落,教堂里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呐喊,喧闹声穿透墙壁,一路传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外头的街道天色阴郁沉浊,通体赤裸上身的三角头缓步走在街道上,生得宽肩窄背,躯体肌肉虬结分明,步伐厚重稳当,托着怀中事物,缓缓前行。
此刻温年正整个人趴在三角头宽厚的胸膛上,困得眼皮直打架。
她昏昏沉沉地琢磨,肯定是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分不清时间,少睡了一晚上,才会这么乏。
明明只是短短五分钟的路,被他慢悠悠的步子走得像过了半个钟头。
身体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像躺在舒服的摇篮里,困意一波波涌上来,她索性闭上眼,打算就这么睡过去。
可教堂那边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清清楚楚飘了过来,瞬间搅乱了这份安逸。
温年心里暗自吐槽,这人也太不靠谱了,之前还说就她一个人类呢。
她撑起身子抬头望过去,视野尽头只能看到建筑顶端一个拱形蝙蝠样式的标志,模样怪异,完全摸不清底细。
“那是什么地方呀?”温年开口询问。
话刚说完,她才猛然记起,三角头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她想了想,又提议:“那边的人是好是坏呀?你点头就代表是好人,摇头就是坏人。”
三角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看温年马上精神了起来加快了脚步,带着她快步往住处赶,只想早点带她远离这片嘈杂。
回到木屋,温年双脚刚落地,就找到之前从超市随手收来的洗漱用品,匆匆打理了一番。
随后一头扑进柔软的大床里,惬意地喟叹一声:“这才叫舒服日子嘛!”
她沾床就睡,短短几秒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三角头立在床头,目光落在床上的小人儿身上。
温年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大半截身子都严严实实埋在被窝中,只露出一颗圆润小巧的脑袋。
白皙光洁的额头、精致小巧的鼻尖露在外面,长睫安静垂落,呼吸轻轻浅浅。
暗沉的房间里,高大的三角头缓步走上前来。
他居高临下地凝着被窝里小小的人,宽大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伸过来,轻轻掀开一角被边,将她整张脸完完整整露了出来。
顿了顿,带着厚茧、肌理坚硬粗糙的指尖迟疑探出,轻轻碰了碰她温热的鼻息。
温热均匀的呼吸拂过他冰冷粗糙的指腹。
手指下移,轻轻戳了戳温年的脸颊。
他满身是凌厉紧实的肌肉,肌理冷硬坚硬,可手下这张脸,肤如凝脂,软滑细腻,两种触感形成极致鲜明的反差。
他又轻轻戳了一下。
睡梦中的温年隐隐感觉到脸上总被硬硬的东西轻轻蹭着、戳着,扰得人不得安宁。她蹙了蹙眉,不耐地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