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门面简陋,内部空旷冷清,落满了薄薄一层灰白尘埃。
温年走到门口的货架前,随手取下一盒外用药膏,拆开外包装凑近鼻尖轻嗅。
药盒上的日期看得出搁置了许多年月,可纯正的药味依旧清晰浓郁,没有消散。
这家药店不少稀缺药品早已空架,大概率是搬家匆忙只带走了昂贵的药物。
但日常必备的基础药品种类还算齐全,勉强够用。
温年扯下柜台上的透明塑料袋,转身递给身侧的三角头,示意他帮忙撑开。
她看着他魁梧高大的身形,想起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心里暗自感慨,他工作估计妥妥的高危职业,受伤是家常便饭。
目光扫过货架,充足的廉价常用药膏已经所剩无几。
温年抬眼看向身后乖乖伫立、认真撑开袋子的巨人,轻声开口询问:“这个小镇上,还有和我一样的人类吗?”
三角头微微偏头,缓缓摇了摇头。
这片死寂的小镇,当然没有跟她一样的人类。
她是特殊的,唯一的。
得到答案,温年没有犹豫,将货架上仅剩的几支药膏全部装进袋子,又顺手挑选了消炎药、外伤喷雾、消毒用品等一堆常备药品。
一番细细挑选下来,透明的塑料袋很快就装得满满当当。
最后,她在柜台下方翻出一堆防尘口罩。
扯出一个袋子,塞进袋子里。
又拆开一包口罩,抽出一只戴在自己脸上。
微凉的口罩遮住口鼻,隔绝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她轻声嘀咕:“这里灰尘灰烬太多,长期吸入这种污浊气体,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只是跟他碎碎念叨。
说实话,看着这终年飘灰、不见天日的恶劣环境,温年心里难免发愁。
这般糟糕的环境,普通人长期待着,恐怕撑不过两年就会拖垮身体。
可转念一想,人生本就无常,生死皆是常态,与其整日焦虑忧愁,不如好好活在当下,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一旁的三角头垂眸看着鼓鼓囊囊的药袋,动作格外灵巧,单手将袋子与巨型砍刀一并握住。
这样一来,他的另一只手便空了出来,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温年的掌心。
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裹住她的小手,两人十指相扣,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小镇街道上。
漫天白灰簌簌飘落,氛围死寂荒芜,可牵手同行的两人,竟像寻常情侣饭后悠闲遛弯一般,安静又安稳。
“我们去一趟超市吧。”温年轻声说道。
她住的屋子空空荡荡的,除了搬不走的家具,只有少量不值钱的生活用品,想来也是从前的居民逃离时,带走了所有能用的物资。
今晚若是不补充些吃食和生活用品,夜里根本没法安顿。
也活不过七天。
怕三角头听不懂,她又耐心解释:“超市就是摆满零食、饮用水、食材和各类生活用品的地方。”
三角头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牵着她调转方向,朝着小镇另一侧走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灰雾中。
他们离开没多久,药店的门口便走来两道阴沉的人影。
两人身着统一的黑色粗布长袍,衣身宽大松垮,长度垂至脚踝。
高高拉起的兜帽死死罩住头颅,遮住整张面容,只留一片沉沉阴影。粗糙发硬的布料满是磨损痕迹,边角多处残破起边,胸口刺绣的暗金色教会纹路。
两人快步走进空旷的药店,看着空空荡荡的常备药货架,瞬间慌了神。
“怎么回事?常用的药品怎么全都没了!”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满是焦躁。
另一人皱眉摇头:“谁知道呢?总不可能是大魔王拿走的,他从来不会受伤,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
“这下糟了,空手回去,教主一定会发怒惩罚我们!”
“没办法了,随便装些药品交差吧。好不容易趁着大魔王不在教堂附近,才敢偷偷出来搜集物资。”
两人不再纠结,伸手胡乱搜罗货架上剩余的零散药品,一股脑往宽大的黑袍衣襟里塞。
满心都是贪婪,若不是衣衫装不下,他们恨不得直接把整间药店搬空。
匆匆搜刮完毕,两人不敢多做停留,立刻提着物资快步赶往小镇中心的教堂。
这座盘踞在小镇中央的教堂,通体由砖石砌成,整体灰黑陈旧,墙面爬满烟尘与斑驳污渍,像一座废弃工厂改造而成,处处透着破败压抑的气息。
沉重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教堂内部的景象一览无余。
宽敞的大厅两侧,零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