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格丽塔端着一份饭菜,轻轻敲响房门送了上来。
温年看着眼前这份口味刚好合自己心意的饭菜,心里泛起一丝不舍,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你真打算跟他走?”
格丽塔耷拉着眉眼,情绪低落地应道:“嗯,先假装顺着他进城,再找机会跑。”
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在身体、力量的悬殊下,好像做什么都是徒劳。
“说实话,我还挺舍不得你的。”温年由衷感慨。
这段日子下来,格丽塔名义上是给照顾勃拉姆斯,可实际上倒像是在给这个家当保姆,顺带也照顾了她不少。
“我也是。”
格丽塔叹了口气,“这儿安安静静的,刚来时我总觉得阴森诡异,可住久了发现也没什么,反倒觉得特别舒服自在。”
“而且薪资很高。”
温年严重怀疑她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她沉吟片刻,随口冒出一句大胆的话:“那干脆……送他去见上帝得了。”
“啊?”
格丽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细细琢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都变了,这不就是让她动手杀人吗?
“别多想,我随口胡说的。”
温年连忙打住,暗自吐槽自己,最近脑子越来越不对劲,居然怂恿别人做这种事,实在是太离谱了。
“饭菜多谢啦。”
看着格丽塔还呆站在原地一脸懵,温年笑着说了声谢谢,顺手关上了房门。
格丽塔站在原地回味了半天,不得不承认,温年刚才那个大胆的提议确实省心又干脆。
可刚动心,心底的道德感立马跳了出来,连忙掐灭了这个念头,暗自摇头觉得绝对不行。
收拾好情绪,她转身走下楼。
楼下,科尔和马尔科姆已经坐在餐桌前,安静等着她下来吃饭。
科尔随口嘀咕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痛快:“她性子这么高冷?连饭都不肯下来跟我们一起吃。”
马尔科姆默默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吐槽这人莫名其妙。
他算什么,凭什么要求温年下来陪吃饭?
还张口闭口“我们”,他和格丽塔可从没觉得温年高冷。
格丽塔没心思理会两人的动静,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着温年那句话。
她心里暗暗反驳温年那句话。
科尔这种人,别说见上帝了,多半是要下地狱的。
餐桌上,科尔一边吃饭,一边温柔地开口:“你厨艺越来越好了。”
他抬眼细细地看着格丽塔,觉得她比之前漂亮了,“等跟我回去,我们就安安稳稳好好过日子。”
“我新找了份稳定的活,以后绝对能好好养你。”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放在桌子上。
“明天下午的机票,我们直接动身离开这里。”
说着,他还随口调侃了一句:“话说,应该不用跟楼上那个人偶告别吧?”
人偶勃拉姆斯,正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
温年坐在桌边慢悠悠吃着格丽塔送来的饭菜,想着勃拉姆斯不用吃饭,闲着也是闲着。
她干脆掏出一本英文版的狗血言情小说,递过去让他读给自己解闷下饭。
勃拉姆斯拿起书本,看着里面的文字,身子写满了别扭和不适。
温年扒了口饭,催了他一句:“读呀。”
勃拉姆斯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语气生硬又别扭:
他埋首靠在她肩颈,压抑多年的痛苦尽数崩溃,嗓音低沉碎裂,“曼德利庄园、家业名望、上流圈层所有束缚、贝利遗留的全部过往,我都可以一把焚毁舍弃。从前我困在旧日阴影里冷落你,如今权势财富于我再无意义,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守着你一人度日。
读到这里,他下意识停住,不肯再往下念。
“继续读。”温年催促道。
他只能接着磕磕绊绊地读:“迈克收紧怀抱,褪去贵族矜贵,低声苦苦祈求: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再度独自困在空旷庄园与无尽回忆之中。”
话音刚落,温年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勃拉姆斯瞬间睁大眼睛定定看着她,眼神带着委屈和不安。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这些话,他以前也对温年说过类似的。
她是在笑话自己。
温年立马收敛笑意,像是能听懂他心里所想一样,抿紧嘴巴,一本正经点头解释:“我可没有笑话你,我就是单纯觉得这本小说很好看。”
“真的吗?”勃拉姆斯小声反驳,明显不太相信,觉得她这样很不对。
“当然是真的。”温年语气坦然。
勃拉姆斯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