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屋外的风声,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古朴繁复的欧式装潢扑面而来,雕花木质墙板带着岁月沉淀的暗沉质感,精致的复古吊灯垂落,光线柔和又清冷,将整座屋子衬得肃穆又静谧。
地面的实木地板一尘不染,光洁得能隐约映出两人的倒影。
格丽塔下意识弯下腰,轻轻褪去脚上的鞋子,动作温顺自然。
身侧的温年看在眼里,也跟着俯身脱鞋,安静地随她往前走。
穿过玄关走廊,宽敞空旷的客厅豁然开朗。
层高极高的大厅透着空旷冷清,视野正中的壁炉上方,端正悬挂着一幅全家福相框。
温年的目光下意识落了过去,细细端详着画面里的一家三口。
画面中央的孩童眉眼稚嫩,带着多年前复古的拍照风格,色调泛黄陈旧,一看便是十几年前的旧照。
她缓步走到柔软的布艺沙发旁,落座。
格丽塔则带着几分新奇与拘谨,慢悠悠地在客厅四周踱步打量。
墙边、矮柜上散落摆放着许多孩童玩具,积木、玩偶、小车整齐陈列,处处都透着这里曾住着一个孩子的痕迹。
她随手拿起一辆小巧的铁皮玩具车,随口笑着打趣,语气轻松地冲淡了屋内压抑的氛围。
“看来这家确实有个小孩,我当初应聘的工作,就是专门照顾这家的孩子。”
“希望小家伙乖一点,别太调皮就好。”
身旁坐着的温年声线清淡柔和,顺着她的话,安慰道她:“肯定会的。”
“说起来,你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聘?”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格丽塔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握着玩具车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轻松笑意瞬间褪去。
神色局促地垂下眼,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低沉:“我刚分手,就是想找个偏远安静的地方,躲开我的前男友。”
“原来是这样。”
温年连忙致歉,“抱歉,提到你的心事了。”
“没事的。”
格丽塔很快收拾好低落的情绪,抬头对她弯了弯眼,笑得温和,“往后这段时间,我们就在这里互相照应,好好相处吧。”
“好,”温年应声。
静谧的古堡里寂静无声,就在两人轻声闲谈的间隙,楼上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轻微的楼梯踩踏声。
声响突兀又清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温年与格丽塔同时下意识抬眼,齐齐望向漆黑的楼梯转角。
楼梯下方,一道年轻的身影正缓步走下来。
男人看清客厅里突然多出的两个陌生人,脚步微顿,眉眼间带着明显的错愕与愣怔。
“你好,希尔夏先生。”
格丽塔率先反应过来,礼貌地开口打招呼,态度温顺有礼。
对方穿着简约的黑色卫衣,身形挺拔,看着十分年轻。
听到对他的称呼,连忙摆手,嗓音温和爽朗。
“我不是希尔夏先生。”
他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走进光亮中,笑着自我介绍:“我是镇上杂货店的老板,叫马尔科姆,只是过来送货的。”
“原来是这样,你好。”
格丽塔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主动开口介绍自己,“我是格丽塔,今天来这里应聘保姆的。”
温年也语气温和地跟着打了招呼。
马尔科姆性格随和,没有丝毫生疏感,顺势在沙发上落座,陪着两人闲聊,一同等候古堡的主人希尔夏夫妇。
目光落在身侧容貌精致、气质清雅沉静的温年身上,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也是一起来应聘的吗?”
“嗯。”
温年淡淡应声,“我应聘的是这里的住家医生。”
话音落下,马尔科姆脸上的随和笑意瞬间凝固,神色骤然变得古怪诧异,眼底满是不解:“你确定是住家医生?”
“没错。”温年语气肯定。
一旁的格丽塔察觉到气氛微妙,连忙轻声岔开话题,压低声音好奇询问:“马尔科姆,希尔夏夫妇为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人很好,性格温和,出手也很大方。”马尔科姆收回诧异的目光,如实答道。
“那他们家的孩子呢?性格乖不乖?”
格丽塔接着追问,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工作。
马尔科姆闻言神色为难,眼神闪烁,语气迟疑。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他正斟酌着措辞,玄关处忽然传来清脆的开门声响。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一对气质优雅贵气的中年夫妇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