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闪躲。
温年被看得心头微跳,“你看我干嘛?”
顿了顿,她想起方才他用餐时吃得极少,看向被自己吃掉一半的蛋炒饭。
“你是没吃饱?那再吃点?”
汉尼拔并未去看餐盘里的食物,视线依旧凝在她脸上。
“没事,我过段时间放假,要回苏维埃一趟。”
他回去,是要去往当年妹妹离世的狩猎木屋,如今他已有足够能力,想从那里寻到当年残害米莎几人的蛛丝马迹。
温年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抬眸看向他,语气理所应当:“那我跟你一起去。”
汉尼拔眉峰蹙了一下,语气温和地规劝。
“那里的环境远不及巴黎舒适,还要翻山跋涉,一路艰辛,你留在家里等我就好。”
他不愿让她窥见自己阴暗沉重的过往,更舍不得她跟着一路奔波受苦。
温年闻言干脆偏过头,不再看他,直白表露心底的执拗,语调笃定:“我不。”
见她这般不肯退让,他缓缓起身,走到她身旁的餐椅坐下,就静静坐在一旁,望着她低头进食。
良久,他终究松了口,低沉嗓音漫开:“到了那边,凡事都要听我的。”
温年立刻眉眼舒展弯起,转头望向他,眼底亮得盛满星光,笑意轻快:“你尽管放心,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月光顺着窗棂倾泻而下,将男人深邃立体的轮廓与女人明媚柔和的笑颜相融,笼上一层朦胧清辉。
假期如期而至,恰逢汉尼拔的生辰。
温年原本满心期待,打算为他筹办一场体面热闹的生日宴,填补他从小到大缺失的所有仪式感。
可汉尼拔不知思虑着什么,态度格外坚定地拒绝了。
温年拗不过他,只能作罢。
午后暖阳透过窗格,洒落满地细碎温柔的光斑。
温年没有坐沙发,后背抵着柔软布艺靠垫,席地而坐。
地面铺满法郎纸币,还有沉甸甸的金条与金币,金灿灿的光泽铺满整间客厅。
这些是每月收租所得,由中介统一代收,除了手头现金,其余大部分钱款都直接存入银行账户。
仆人今日休假,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他们二人。
汉尼拔屈膝坐在她身侧,身姿挺拔优雅,自带贵族矜贵气度。
修长的手指轻抬,陪着她逐一清点财物,动作从容规整,即便是数钱这般琐碎小事,他也做得一丝不苟。
“这次去苏维埃,法郎无法流通,需要去银行兑换当地货币。”
他垂眸望着掌心纸币,温润低沉的声线缓缓响起。
温年懒懒抬眼,随意摆了摆手,顺势偷起懒:“那这件事交给你去换。”
“好。”
汉尼拔应声干脆,手上清点的动作未曾停歇,清脆的数钞声在安静客厅里轻轻回荡。
一千,两千,三千……
细碎声响往复交织,温年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线条优越的侧脸上。
她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今天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汉尼拔数钱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身侧的女人,深邃眼眸牢牢锁住她。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能和你在一起,便是上帝赠予我的最好礼物。”
这并非刻意讨好的情话,而是他心底真实所想。
之前他被困在孤儿院,如今这般安稳温暖的朝夕,已是他不敢奢望的美好。
温年轻轻应了一声“哦”。
她侧身伸手,从沙发坐垫下方抽出一本装帧精致、质感厚重的文件袋,递到他眼前:“那这个,送给你。”
汉尼拔视线落在文件袋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接过,缓缓翻开。
里面是莱克特家族庄园复权完整地契。
夹层里整齐存放着沙俄原版地契清晰影印件、1944年苏维埃强行没收庄园的官方撤销决议、全新生效的立陶宛不动产所有权证书,最底层压着一张泛黄老旧的手绘地籍总图,地界纹路清晰完整,完整复原了1917年莱克特家族未曾被侵占时的全部疆土。
一纸文书,尘埃落定。
当年被苏维埃强权夺走、遗失数十年的莱克特祖宅与故土,终于完完整整归还到汉尼拔·莱克特名下。
汉尼拔翻页的手指骤然僵住。
向来冷静自持、情绪从不外露的男人,深邃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红雾。
他抬眼看向身旁笑意浅浅的温年,嗓音微微发颤,压抑多年的心防裂开一道缝隙:“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钱。”
温年眨了眨眼,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