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粗暴凿毁,只留下斑驳难看的痕迹,长廊里精致的雕花石柱间,挂满了苏维埃标语,改为战争孤儿院。
午餐时分,所有孤儿齐刷刷站在破旧的餐桌前,遵照规矩,在吃饭前齐声唱响苏联官方的爱国颂歌。
稚嫩却麻木的歌声,充斥在空旷冰冷的大厅里,整齐得毫无生气,唯有汉尼拔,孤身立在人群末端,始终紧闭双唇,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眉眼精致冷冽,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即便身着宽松破旧、不合身形的粗棉服,也难掩骨子里刻入骨血的立陶宛贵族傲气。
他不愿意臣服于占领家园的仇敌,哪怕注定要被殴打、被所有人孤立,也绝不肯张口唱一句歌,这是他唯一能守住的最后一丝尊严。
站在前方的年长少男费奥多尔,一眼就盯住了一言不发的汉尼拔,嘴角勾起鄙夷嘲讽的笑意,大步朝他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少男,将他团团围住。
“出声啊,小主人。”
费奥多尔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嘲弄与刻薄毫不掩饰,刻意咬重“小主人”三个字,极尽羞辱。
身旁的跟班立刻附和,嗤笑着起哄:“他是哑巴,怎么会唱歌。”
“哑巴?”
费奥多尔轻笑,眼神阴恻恻的,扫过汉尼拔苍白紧绷的脸,字字戳心,“他晚上可不哑,每到深夜,总是躲在被窝里拼命尖叫,哭着喊救命,吵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这里早就不是你爸爸的房子了。”
“现在,这里是人民孤儿院,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小贵族少爷。”
“你跟我们一样,只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罢了!”
话音落下,看见对方一眼不吭,费奥多尔脸色一沉,扬起手掌,狠狠就朝着汉尼拔白皙的脸颊扇去,力道凶狠,势必要让他当众难堪。
汉尼拔始终垂着眼,周身阴气沉沉,藏在身侧的手,早已紧紧攥紧了手里的金属餐叉。
在手掌挥来的刹那,他没有丝毫躲闪,眸底掠过戾色,手腕猛地发力,握着餐叉径直狠狠捅了上去,硬生生刺穿了费奥多尔的手掌。
刺骨的剧痛瞬间袭来,费奥多尔的惨叫声骤然刺破整齐的歌声,鲜血顺着餐叉缓缓滴落,在场所有孤儿瞬间噤声,吓得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