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瞬间炸起气急败坏的声音,语气先狠狠一噎,“谁要引起你注意!你长得这么丑,在我们星球根本没人看得上!”
“哈?”
温年眉梢轻挑,笑意更深,语调甜丝丝的,半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故意贬低我?想让我自卑,最后身边就只剩你一个?”
她好似没察觉周身危险气息正一点点逼近,依旧笑意盈盈,语气软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好吧,要是你真是这个目的,那恭喜你,成功了。”
黑团子骤然沉默。
下一秒,一道纯黑、泛着湿润冷光的细小触手悄无声息从温年身后蜿蜒探出,黏滑的表面带着共生体独有的柔韧质感,刚试探着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轻轻捏了一下。
少女捏着手里的触手,轻嗤一声,嗓音带着点玩味:“喔唷,原来还是只触手怪。”
黑团子瞬间炸毛,无数漆黑触手如同潮水般从她脊背、肩头疯狂涌出,铺天盖地,蓄势待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可温年半点不惧,反而还捏住自己手里的那根触手,手指摩挲着那微凉又带着韧性的表面,眼底笑意软乎乎的:“手感还挺软,怪可爱的。”
这一句话,直接让他整只呆滞。
原本汹涌翻涌、蓄势攻击的触手僵在半空,下一秒如同潮水般飞速缩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低沉嗓音响起:“算你还有点眼光。”
温年没忍住,肩膀微微颤抖,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漾开,笑意里满是逗弄得逞。
温年再也没忍住,肩膀微微轻颤,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缓缓漾开,眼底满是逗弄得逞。
她抬手随手摘掉口罩,这东西闷在脸上快两天,几乎都要习惯这份紧绷的束缚感。
察觉到脑海里那道莫名的气息陷入沉默,她率先开口,语气随性又带着几分直白的好奇,淡淡问道:“对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下一秒,空气骤然泛起细微的躁动,一团漆黑的影子瞬间哆嗦着浮现,从她身后缓缓探出一颗脑袋,继而露出半个宽厚的身躯,通体漆黑如墨,身形宽阔挺拔,一双眼眸泛着惨白的光,没有半点温度。
它嘴巴张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庞,声音低沉粗哑,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是毒液。”
“毒液?”
温年微微蹙眉,满心疑惑地轻声反问,“你的身体有毒吗?”
毒液瞬间炸毛,惨白的眼眸瞪圆,低沉沙哑的嗓音透着不满、嚣张又高傲,恶狠狠又傲娇地低吼,
“才不是那种低端的毒素!我是来自外星的共生体,是宇宙里最强大的存在,不是什么普通的有毒怪物,不准这么贬低我!”
它晃了晃漆黑的身躯,傲气满满,又带着几分傲娇的执拗,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年,全然不服自己被如此轻慢地询问。
“你在你们那边是最强大的存在?”温年反问。
漆黑的共生体猛地挺起宽阔的身躯,惨白的眼瞳骤然亮了几分,粗哑低沉的嗓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狂妄与得意,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当然!我可是共生体里最顶级、最凶猛、最完美的!那些废物在我面前连呼吸都不配!”
它说着,漆黑的肢体得意地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强大,又带着一丝被认可的雀跃,只是语气依旧凶巴巴的:
“在我的星球,我就是王者!没人能打败毒液!”
另一边,随飞船一同被带回实验室的黑团子暴乱,早在被关进隔离舱前就挣脱束缚逃了出去。
它和弱小的毒液截然不同,骨子里满是凶戾与掠夺本能,绝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它唯一的目标无比清晰,找到能重返母星的飞船,彻底离开这颗贫瘠的星球。
为了活下去、为了积攒足够力量完成计划,暴乱开始疯狂地沿途寻找宿主。
它毫无挑选地一路附身共生,无论是逃窜的路人、街头的混混,还是执勤的安保人员。
只要被它盯上,宿主的记忆、体能、感官都会被它尽数吸收,每一次共生,都让它的力量愈发强横,行动愈发迅捷。
他俯身附身在一名女性身上,一路搭乘出租车,径直朝德雷克基金会赶去。
此刻的基金会早已乱作一团。
顶层私人病房内,德雷克躺在病床上,专属医疗团队守在四周,床边还肃立着一排核心下属。
脖颈处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怒火更是烧得他眼底发红。
“就让入侵者这么大摇大摆,把共生体从我们眼皮底下带走了?”
德雷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字字淬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