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洛伦极具威慑力的目光,杰克瞬间怂了,满腔的怒火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敢怒不敢言。
他狠狠瞪了温年一眼,又将满腔怨毒的怒气转向温蒂,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明摆着是要把所有的不顺,都发泄在懦弱的妻子身上。
最终,他只能攥紧拳头,气得脸色铁青,愤愤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大厅。
碍眼的人离开,空旷的大厅重新恢复了难得的平和。
洛伦率先笑着提议出去堆雪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齐声赞同。
屋外落着细碎的雪,冷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带着清冽的凉意。
丹尼裹着厚厚的外套,蹲在雪地里吭哧吭哧地忙活,胖乎乎的小手把松软的白雪揉成紧实的雪团,一点点往上堆砌,认真得不得了。
温年也捏着一团雪,下意识揉了揉,手里的雪球实在太大,便又掰掉多余的雪,慢慢修整成小雪球。
她攥着雪球,抬眼看向蹲在不远处的小男孩,扬声喊:“丹尼,看我!”
丹尼闻声懵懂回头,下一秒,冰凉的雪球径直砸在他的外套上,软软地散开,半点不疼,却让他瞬间噘起了嘴,满是小脾气。
小家伙不服气,立刻蹲下身飞快团起雪球,铆足了力气朝温年扔过去,可年纪太小力气不足,雪球飞了一半就软软落在地上,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哈哈,你够不着。”温年站在原地,笑得毫无顾忌,眼底满是调皮的得意。
丹尼气鼓鼓地转头,看向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的洛伦,软声求救:“洛伦叔叔。”
“好吧,就帮你这一次。”洛伦无奈失笑,弯腰随手攥了个紧实的大雪球,手臂微微发力,精准地朝着温年扔了过去。
到底是当过兵的人,出手又快又准,雪球稳稳砸在温年的外套上,雪沫溅起,沾了点点白痕。
“好啊,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温年拍掉身上的雪,转头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温蒂,立刻扬声求助,“亲爱的,帮我!”
说着便拉着温蒂加入战局,两两组队,原本安静的雪地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与打闹声。
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冰凉的雪粒溅在脸上、脖颈里,惹得人轻呼,却更添几分欢快,四个人闹作一团。
而二楼的房间里,杰克静静立在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雪地中肆意欢笑的四人,周身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沉。
杰克憋着一肚子火气狠狠摔门出去,胸口堵得发闷,脑子里嗡嗡作响,酒瘾像疯了似的往上窜,必须喝一杯。
他沿着一楼最深处的走廊往前走,昏黄的灯光把长廊照得暖乎乎的,可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踩在厚地毯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听着格外压抑。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挂着“宴会厅”牌子的木门突然撞进眼里。
杰克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伸手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里面的灯光亮得晃眼,宽敞的宴会厅里摆着一排排桌椅,却空无一人,死寂得诡异。
只有吧台那边亮着柔和的光,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穿着酒红色的酒保制服,正低头慢悠悠擦着玻璃杯,布巾蹭过杯壁的“沙沙”声,在空荡的房间里特别清晰。
杰克走过去,仿佛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一样,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今晚生意也太惨淡了吧。”
酒保劳埃德抬眼看他,声音平平的:“是啊,先生想喝点什么?”
“来瓶威士忌,倒一小杯,多加几块冰块。”
劳埃德扯了扯嘴角,露出客套的笑:“没问题。”
他转身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威士忌,拉开杯柜的抽屉,顿了一下,随手从最底下挑了一只自己看着都不顺眼的杯子。
走到洗手池冲了冲,放进冰块,再慢慢倒进琥珀色的酒液里,递到杰克面前:“您慢用。”
杰克摸出兜里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没有。
“我好像没带够钱,能先赊账吗?”
“当然可以。”劳埃德笑着点头。
杰克松了口气,心里的憋闷总算散了点,端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个精光,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总算压下了几分烦躁。
“看你这样子,是遇到烦心事了?”劳埃德主动搭话,说着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一点小事,不算什么。”杰克随口敷衍,端起新倒的酒抿了一口。
“不妨跟我说说。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你的那些烦心事,都能解决。”劳埃德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引导的味道。
杰克皱起眉,抬头看他:“什么代价?我现在一无所有,根本拿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