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的是什么?”温年立马追问,眼底全是好奇。
“不知道。”
“哦。”故事讲得干巴巴的,起伏跌宕都没有,一点也不精彩,温年很快就没有兴趣了。
洛伦慢条斯理地削着土豆,刀刃蹭过薯肉,沙沙轻响。
他安静听着身侧两人小声絮絮嘀咕。
“今天酒店客人不多。”他抬眼放缓语调,语气随和。
“你们俩想吃什么,我来下厨做。刚好借机清理下后厨库存。”
怕两人心里有负担,他还特意添了句玩笑。
帮厨小哥立刻眼睛一亮,张口点名想吃烤羊排。
温年目光落向洛伦手中白净圆润的土豆,说想吃拔丝土豆。
洛伦全数应下。
拔丝土豆最考验功夫,成败全系熬糖火候,差一分便结块发苦,错一秒就无法拉丝。
可这点难题,在老厨师洛伦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灶火温焖,糖浆慢熬,不过片刻,一盘拔丝土豆便端上了案台。
块块土豆裹着一层剔透薄亮的糖衣,色泽暖黄温润,莹润反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食欲。
温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轻轻蘸了旁边备用的凉水,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外皮薄脆清甜,内里薯肉绵软糯嫩,焦糖的香甜裹着土豆本身的清香,口感恰到好处。
“好吃。”
“外脆内软,特别香。”
她眉眼微弯,由衷赞叹,言语简单直白。
暖意融融的厨房里,烟火气漫溢,一派平和温馨。
没人留意到,一团模糊晦暗的不明影子,无声窥伺着眼前的一切。
对着别人笑意盈盈,对着自己棍棒出击?
盯着那盘拔丝土豆,心底掠过嘲弄的嗤笑。
喜欢吃拔丝土豆?
呵。
小小土豆,有什么难的。
夜幕缓缓笼罩整座酒店,夜班安保准时开始巡逻。
两名安保一前一后,慢悠悠绕着大堂、客房走廊和外围停车场来回走动,只是例行走过场。
“走,找个地方歇会儿,抽根烟去?”其中一人懒散开口。
“行。”
两人索性拐到厨房后墙的僻静死角,背靠着冰冷墙面,各自点起香烟。
夜色四下寂静,整栋大楼安静得只剩风声。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哒哒哒”声,突兀从背后传来。
“你听见没?”一名安保瞬间绷紧神经,转头看向同伴,语气发紧。
“听见了。”另一个人低声应道。
“咱俩过去瞅瞅,别是溜进来什么野东西,把后厨给糟蹋了。”
两人连忙掐灭手里的烟,互相壮着胆子,慢吞吞绕到后厨后门,推门走了进去。
灯光没开,厨房里昏沉沉一片,地面散落着不少土豆片,还有几块削好的“花生豆”,乱糟糟铺在地上。
“糟糕,难不成真有野猫野狗跑进来,翻垃圾桶搞破坏了?”
一名安保伸手按下开关,惨白的灯光瞬间照亮整片厨房。
两人四处敲敲打打,仔细排查角落,生怕藏着什么小动物。
若是后厨遭了祸害,被经理和洛伦发现,他俩铁定要挨一顿狠批。
可他俩要找的“不速之客”塞德里克,早就悄无声息溜走了。
酒店的宴会厅冷冷清清,没了往日灯火通明的热闹,偌大空间里,只剩调酒师劳埃德留守在岗。
劳埃德瞥了一眼神色消沉的塞德里克,随口调侃:
“看你这模样,怕是又失恋了?”
塞德里克没有接话,满心都是烦心事,沉默片刻,主动向这位出了名的情场老手请教。
“劳埃德,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女孩真心爱上自己?”
劳埃德慢悠悠擦拭着玻璃杯,动作从容散漫,淡淡开口:
“这世上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爱意,大多都是权衡利弊。”
“你试着去摸清对方想要什么,投其所好,慢慢靠近,才有机会让她动心。”
塞德里克外表是俊美内敛的贵族绅士,年岁早已过百,心思深沉,唯独在情爱一事上,单纯得像个未经世事的新手。
她想要什么?估计想打死自己,只要一想起那晚的画面,他就满心慌乱心虚。
那人软软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萦绕在记忆里散不去。
足足压抑隐忍了上百年,长久的克制在那一刻彻底崩塌,理智当场断线,最后终究没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