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自带的粉色床单被罩,软糯的面料贴着肌肤格外亲肤。
酒店暖气烧得很足,密闭的房间里暖融融的,裹上一层轻薄的被子,浑身都透着舒坦。
窗外风雪渐起,整座酒店静得落针可闻,空旷的走廊里没有半点人声,唯有呼啸的寒风撞在玻璃窗上,发出呜呜的闷响,断断续续。
夜深人静,温年睡得沉熟。
暖气烘得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长睫垂落,呼吸轻缓又均匀,毫无防备。
一团无形无状、肉眼根本无法窥见的未知存在,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床边,没有半点声响,就这么静静“注视”着熟睡的少女。
下一秒,祂缓缓伸出虚无的手,轻轻掀开被角,拉开一道细微的缝隙,试探着想要钻进去。
就在这时,温年无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翻了个身。
那团未知气息瞬间僵在原地,连一丝浮动都不敢有,仿佛被定格在原地,屏息等待着。
一分钟漫长流逝,确认少女只是熟睡翻身、毫无察觉后,祂才顺着那道被缝,轻轻巧巧地钻进温热的被窝里。
被窝里满是少女身上清甜的气息,混着粉色被单淡淡的皂角香,暖香萦绕,将祂彻底包裹。
只是贴近远远不够,虚无的身形缓缓向上挪动,轻轻贴在她的怀里,贪恋着这份温热与软香。
可这份贴近依旧填不满心底的渴求,祂慢慢顺着宽松的睡裙下摆,悄无声息地往内里钻去。
温年觉得自己做了春梦,梦里总有一道沉重的气息压在身上,动弹不得,想醒却睁不开眼,想睡又被缠得浑身燥热,难受又憋屈,一整晚都被缠着,心底憋着一股无名火。
天光大亮,温年猛地从睡梦中挣脱,疲惫地睁开眼。
她脸色泛着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周身又透着一股慵懒的倦态,一看便是整夜没睡好。
想起昨晚那场梦,这梦真有劲。
“年年,任务完成了。”
007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温年瞬间僵住,满心震惊:“什么???”
人呢,不对,鬼呢?那个目标灵,在哪里?
“就昨天晚上,已经完成任务了。”
听清这句话的瞬间,也明白怎么回事了,温年心头的怒火彻底炸开,不止拳头硬了,牙口也很硬。
她下意识低头,掀开衣领一看,脖颈、肩窝处遍布着淡淡的浅红痕迹,密密麻麻,全是昨晚那东西留下的印记。
狗贼,等死吧你,别让我抓到你。
温年顶着一身浓重的困意缓步走进后厨,宽松的白色工装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细腻,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格外扎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倦态。
简单吃过早餐后,厨师服的洛伦走进后厨,一眼就注意到了精神萎靡的温年,眉头微蹙,上前轻声询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的。”温年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
“就是有点认床,没睡踏实。”
她很快打起精神,主动开口:“今天有什么活。”
洛伦看她状态不佳,特意挑了份轻松些的活计,递给她一筐新鲜生菜,安排她负责切丝,还放缓语气嘱咐。
“不用赶时间,慢慢来,中午之前做完就可以。”
一旁帮厨小哥见她蔫蔫的,好心上前想搭把手,被温年轻声婉拒了。
她低头将生菜仔细冲洗干净沥干,伸手拿起案板旁锋利的厨刀,落刀的力道却重得反常。
沉闷又规律的“砰砰”切菜声在后厨缓缓响起,每一刀都带着几分泄劲的沉闷,像是在借着动作发泄。
厨房里其余两个人都默默看在眼里,气氛安静了几分。
片刻后,帮厨小哥看着她动作,小心翼翼地开口劝说:
“生菜不用这么用力切的,力道太沉,等下手腕容易酸痛。”
“好,谢谢你提醒。”
温年应声颔首,稍稍收敛了心绪,放缓动作,慢慢放轻了落刀的力度,沉闷的切菜声也随之轻柔下来。
——
五岁的丹尼正小口吃着三明治,忽然抬起头,认真地问:“妈妈,我们真的要去那个酒店过冬吗?”
温蒂放下手里的咖啡,轻声哄着儿子:“当然啦,去那里会很有意思的。”
“也许吧。”丹尼低着头,语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像五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换做别人肯定会觉得奇怪,可温蒂早就习惯了。
她笑着反问:“托尼呢?他肯定很期待去住大酒店吧。”
话音刚落,丹尼原本软软的童声,突然变了腔调,声音尖细地说:“不,我不想去,温蒂夫人。”
“为什么不想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