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14
浸染的阴郁油画,破碎又疯狂。

    温年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停下,指尖沾满温热粘稠的血液,握着刀刃,在颈侧接连划开数道伤口,动作冷静得令人心惊,仿佛切割的不是自己的皮肉,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他伸手探进伤口,硬生生抠出一枚黑色的抑制器芯片,感受到无穷的力量回到身体里,唇角勾起笑意:“谁能想到,这么个小东西,能让人这么痛苦。”

    此刻的彼得,模样骇人,跟前两天的彼得完全是两个人,像是从少年成长为了大人。

    上半身血迹淋漓,双手也沾满暗红。

    自抑制器芯片被摘除的瞬间,某种桎梏彻底崩断,他整个人的气场变得陌生而危险。

    温年抱着孩子下意识后退半步,下一秒,就被骤然变得敏捷凌厉的彼得死死攥住手腕,无法挣脱。

    “你在怕我?”他的声音直白赤裸,未加任何掩饰。

    话音未落,门外的守卫听到彼得说话,察觉到异常,快步走近,目光锁住浑身是血的彼得。

    随后,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寂静,紧随其后,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实验大楼。

    浑身染血的彼得,死死攥住温年的手腕,声音低沉:“走。”

    两人快步穿梭在走廊里,温年紧挨着他,看向他脖颈狰狞的伤口,还有满身刺眼的血迹,轻声问“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很虚弱。”

    彼得身子猛地一顿,刻意压低身子,轻咳几声。

    原本俊秀的眉眼尽数染上虚弱的倦意,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声音都变得绵软无力,满是重伤后的孱弱:“有点头晕,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你扶着我。”

    他不由分说地将半个身子轻轻倚在她身上,手臂微微环着她的肩头,看起来无力倚靠,语气轻缓,全然依赖的模样:“这样……好多了。”

    两人脚步一刻不停,径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两侧,各个值守的守卫全都闻声冲了出来,密密麻麻堵在前方,个个神情紧绷,正要朝他们围堵过来。

    可不过瞬息之间,所有守卫连一声声响都没发出,便齐刷刷直直晕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

    温年感觉,彼得的身子,越发沉重虚弱,他领口的白衬衫,被他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与清冷性感的锁骨,白皙肌肤与干涸的暗红血迹交织,刺眼又诡异。

    脖颈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可遍布衣衫与肌肤的血痕,依旧看着骇人至极。

    他每走几步,就忍不住轻咳一声,身形摇摇欲坠,俊秀的脸庞满是破碎感,脆弱又偏执,美得让人揪心。

    温年看着他摇摇欲坠、脆弱不堪的模样,心头发紧,还是咬牙开口:“要不你先走吧。”

    “门禁卡给你,能一路通到外面。”

    “我现在只会拖累你,带着我,我们速度只会更慢,根本逃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