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些勉强立着的椅子,腿也都歪歪扭扭,透着一股许久无人居住的荒凉感。
唯一还算“崭新”的,大概就是旁边那个刚改造出来的卫生间。
温年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口指使道。
“这些破烂都扔了吧,看着糟心。”
“明天我们去买些新的东西添置进来,总不能一直住这种破地方。”
男人嗯了一声,闷头继续干活,吭哧吭哧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卖力。
温年懒得再管,起身搬了屋里唯一还算是完好的板凳,走到门口坐下。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坡,除了单调的土黄色,连棵草都看不见,视野里空空荡荡,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她索性闭上眼,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打算就这么歇会儿。
就在这时,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走了过来。
路易斯像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流浪汉,满身泥泞,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衬衫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和血渍,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一步步走向那栋木屋,目光死死锁定在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当他看清温年的模样时,呼吸骤然一滞。
她坐在那里,闭着眼,神色安然,仿佛置身事外,对里面的危险一无所知。
路易斯又酸又胀,愤怒、担忧、后怕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路易斯攥着手里的霰弹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浑身泥泞的他站在门口,枪口直直对准屋内正弯腰打扫卫生的身影。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路易斯眼底的恨意与隐忍彻底爆发,积压许久的恐惧、愤怒、焦灼尽数涌上,他嘶吼着喊出那个名字。
“锈铁钉,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开。
“砰!”
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发麻。
路易斯今天的运气好得离谱,反常得有些不真实。
平常枪法一般,这次霰弹居然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男人的心脏。
锈铁钉闷哼一声,身躯重重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路易斯怔怔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被上帝眷顾。
看着倒地的仇人,那根一直死死紧绷、时刻要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垮。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直直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埋着头放声痛哭,哭声嘶哑又狼狈。
温年就坐在一旁,茫然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男人就这样死了???
温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就像是做好准备吃泡面的准备了,结果里边没叉子。
看着路易斯崩溃的模样,没有说话,等着他平复情绪。
过了许久,路易斯才缓缓止住哭声,他撑着地面站起身,快步走到温年面前,伸手紧紧拉住她的手腕。
“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温年觉得不太对劲,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留这也不太现实,鸟不拉屎地,能把自己饿死。
她挣扎开路易斯的手,“你先走,我在后边跟着。”
路易斯没说什么,他自己的状态也很糟糕,之前全靠一股气过来的,现在整个人也疲惫不堪。
温年任由他带路,深一步浅一步地踩在泥泞的黄土坡上,泥水浸透鞋袜,黏腻地裹着脚踝,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路易斯凭着脑海里残存的记忆,带着温年原路折返,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小镇的旅馆。
刚到旅馆门口,租车的男人就迎了上来,看着满身泥污、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车子,满脸不耐地拉着路易斯扯皮,喋喋不休地抱怨车子被弄成这样,死活不肯轻易罢休。
前台小哥抬头看到温年,脸上满是意外,忍不住开口:“你回来了?”
温年轻轻点了点头。
“要是想离开的话,得等下次大巴了,大巴刚走没多久。”小哥好心提醒。
温年轻声应下:“好。”
“再开一间房。”
小哥熟练地办理好手续,递过来的房卡,依旧是熟悉的16号房。
回到房间,温年问007。
“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007保证道:“目前没有…”
意思就是后续不保证,温年索性懒得搭理007。
这东西从不提前交底,没到事态到眼前的那一刻,半点消息都不肯透露,但还好是个很好的追剧搭子。
得到暂时肯定的答复,她一头栽进旅馆的床上,柔软的床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