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如果泡得太久,指尖、掌心的皮肤都皱巴巴地蜷缩起来。
温年拢紧身上柔软的浴袍,布料摩擦着微凉的肌肤,她被托妮搀扶着走回自己的房间。
索性闭上眼靠在床头养神,听广播剧,左右就算睁着眼,眼前也只剩一片模糊的光影,什么都看不清。
另一边,维克翻遍了全身,又去了温泉,都没找到自己房间的钥匙,无奈之下只能走向前台。
偌大的前台空无一人,他皱着眉绕到前台后方,在靠墙的格子柜里找对应的房间号,翻找了半天,总算摸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把房间钥匙。
可刚一转身,脚下骤然碰到了硬邦邦的物件。
他低头看去,三个黑色的行李箱静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箱面贴着的姓名牌格外刺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艾格尼丝”。
维克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大惊失色。
艾格尼丝明明早就该离开庄园酒店了,所有人都以为她彻底失踪,可她的行李箱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本就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感瞬间翻涌到极致,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压抑,每一处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这时,走廊拐弯处突然传来萨莉的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蛊惑,直直撞进维克耳中。
“很高兴你对这座庄园感兴趣。”
“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我们真实面目的一部分。”
“那真实面目是什么?”丹尼疑问。
“有些事,我们觉得亲自告诉你会更好。”杰克森的声音缓缓插了进来,语气平淡。
“不过,你必须一个人过来。”
“你的家人见到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来吧。”
丹尼还站在原地踌躇不定,维克悄无声息地挪开了脚步。
他放轻呼吸,踮着脚尖,快步溜进了托妮的卧室,压低声音把方才撞见的蹊跷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其实托妮从踏入这座庄园起,心底就始终悬着一股莫名的不安,总觉得处处透着诡异,听完维克的话,心头的疑虑瞬间沉了下去,当即打定主意要跟过去一探究竟。
“要带上年年吗?”
托妮皱着眉,目光下意识扫向温年所在的房间,语气里满是顾虑。
维克稍作迟疑,摆了摆手:“算了,让她留在这儿吧。”
“可把她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咱们都走了,这庄园里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托妮连忙反驳,“她枪法准得很,关键时刻能帮上忙,还是带上她吧。”
维克咬了咬牙,终究是点了头:“行,我来背她。”
“好,咱们轮流背。”托妮当即应下。
夜色渐浓,往森林深处走得越远,天光就越黯淡,浓密的树冠层层叠叠,将最后一丝微光都遮挡得严严实实,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周遭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起初温年还能自己勉强迈步,可越往前走,腿脚越沉,视线本就模糊,加上林间昏暗难行,没多久就脚步虚浮,只能靠着托妮和维克一左一右搀扶着,才能勉强跟上。
“其实我真的可以不用来的,你们别管我也没事……”
温年被两人架着,声音软软的带着疲惫。
“要不把我放在这儿吧,我记得回去的路,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
她原本正听广播剧,听到关键剧情就被两人不由分说地架着走,此刻走得筋疲力尽,喉咙干得发紧,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她感觉这俩人在作死,居然带着“瞎子”夜爬山,还是外国人会整活。
好在她身形对于外国人来说算是娇小纤瘦,托妮和维克搀扶起来,倒也不算太过费力。
“不行,绝对不行!”
托妮立刻否决,语气坚定。
“这林子里到处都是危险,你一个人留下来我们不放心。”
“那好吧。”温年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不再反驳,有点渴了。
三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前方摇曳的火光之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所幸前方的人脚步迟缓,并没有加快步伐,才没被彻底甩开。
另一边,丹尼看着前方众人手里高举的火把,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
“直接用手电筒不是更方便吗?”
萨莉紧紧挨着丹尼,声音轻柔且娇羞:“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没走多久,林间空地上错落的木屋渐渐映入眼帘,靠近入口的第一间木屋前,坐着一个身形怪异的人。
那人脑袋歪斜,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丹尼,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待看到杰克森时,缓缓点了点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