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之前还裹得严严实实的亚裔女孩正安静坐在座位上。
微卷的发丝松松披落在背后,白皙小巧的脸颊晕着一层淡淡的粉晕,一副黑色墨镜遮住眉眼,衬得脸庞愈发精致小巧。冷黑的镜片与莹白细腻的肌肤形成刺眼又柔和的反差。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一步出声。
“别吃!”
同一时间,脑海里的007也急促地警示着:
“别吃,这是人肉。”
杰克森快步走上前,手攥了攥又无力松开,眼神紧紧落在一脸茫然疑惑的温年身上。
“这份菜凉透了,吃了伤肠胃,我让人重新给你上一份。”
语气略显慌乱,身形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魄,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
餐厅里其他人面面相觑,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这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托妮低声开口。
维克跟着点头附和:“确实不对劲。”
丹尼却全然是另一番心境,眼里带着兴致勃勃的欢喜:“你们就没发觉,这个地方格外让人着迷吗?”
他测过身看向温年,试探性地发问:“你觉得呢?年年,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温年抬眼,语气轻淡又疏离,声音软软的:“我听托妮的。”
顿了顿,她直白地补上后半句,清晰回绝了他的亲昵称呼,“我不喜欢你这样喊我。”
前一句回应了他先前的问题,后一句干脆利落地划清了称呼的界限。
丹尼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清她的声音,清甜软糯,温柔又干净,嗓音落在耳畔,好听得让他心口无端发紧。
他本以为这样温柔的人,性子也该是软和的,却不想她看似温和,骨子里却很直白,心底刚冒出来的、那些隐秘又放肆的念头,瞬间被这一句回绝堵得无处安放,随后不甘蔓延开来。
空气骤然凝固,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连周遭的气息都变得凝滞。
“丹尼,你不用急着现在做出什么决定。”托妮见状连忙打圆场,急忙转移话题,打破了这让人局促的沉默。
丹尼缓过神来,他是由衷喜爱这里。
不止是他一直无家可归,这座庄园,是他的家,还有这地方很豪华,很富有。
——
老旧庄园的走廊长得望不到头,昏黄的墙皮大块大块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底色,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霉味混杂的沉闷气息。
艾格尼丝佝偻着背,费力推着堆满行李的推车,滚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呀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孤零零地回荡,没有半点回应。
“叮玲玲”
前方拐角处炸响,是墙上挂着的老式公用电话。
艾格尼丝顿住脚步,迟疑着走上前,枯瘦的手抓起冰凉的听筒,贴在耳边。
“喂?是杰克森吗?”
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微弱的电流滋滋作响。
可下一秒,自己身后那片漫长空旷的走廊里,传来了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窸窣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嘟囔的响声。
艾格尼丝心头一紧,缓缓扭过头去。
“咻!”
一把寒光凛冽的斧头裹挟着蛮力,狠狠砸在她的后脑勺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瘦弱的身躯狠狠钉在了斑驳泛黄的墙壁上,墙面瞬间被浸染出大片刺目的猩红。
滚烫的鲜血顺着墙壁蜿蜒而下,滴滴答答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汇成一滩刺眼的血洼。
艾格尼丝浑身抽搐,喉咙里挤出破碎又痛苦的呻吟,双眼圆睁。
旁边的走廊拐角,杰克森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脚步散漫又慵懒,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墙上奄奄一息的老人,没有半分波澜。
艾格尼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眼看向他,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哀求,嘴唇哆嗦着,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杰克森缓缓俯下身,伸出一根沾着淡淡血腥味的手指,抵在唇边,轻轻吐出一个气音。
“嘘”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扣住老人的头颅与脖颈,指尖用力收紧,只听一声清脆又可怖的骨裂声,瞬间刺破走廊的死寂。
老人最后的呻吟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垂落。
杰克森直起身,满脸嫌恶地啐了一口,低声咒骂:“死老太太。”
走廊尽头,骤然爆发出一阵癫狂又刺耳的大笑,在空旷的长廊里反复回荡,阴森又诡异。
他随手拽过艾格尼丝散落的裙摆,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温热血迹,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深处。
大声呵斥:“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