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身姿笔挺的军装士兵率先行动起来,动作利落又生硬,一左一右架起浑身瘫软、气息奄奄的塔尼尔,半抬半架地将人拖出了压抑的审讯室。
屋内只剩洛伦与肖将军两人。
“怎么样?”
肖将军目光沉沉地落在洛伦身上,那双历经风浪的眼眸里,藏着审视与势在必得的锐利,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感。
“问出来了。”洛伦还未从通灵的剧烈反噬中缓过神,额角渗着冷汗,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沙哑干涩。
短短四个字落下,肖将军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冷厉的弧度,周身紧绷的气场也稍稍松弛,却依旧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
“起开。”
温年无奈地抬脚,轻轻踢了踢黏在自己身侧的人,对方抱着她蹭来蹭去,又啃又闹,浑身都透着没骨头似的黏人劲儿。
“不嘛。”罗伯特把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闷乎乎的,拒绝得又软又坚定,半点要挪开的意思都没有。
温年任由他抱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他的发丝,忽然问起了正经事。
“你不是能看见未来吗?那你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顿了顿,她抿了抿唇。
“你会死吗?”
怀里闹腾的人终于安静下来,罗伯特松开些许,抬眸看着她,语气平缓又笃定。
“没遇见你之前,我会在二十七年后被人杀死”
“可遇见你之后,我不会被杀死了。”
温年先是一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说你怎么天天一副吃了睡、睡了吃,万事不往心里去的样子。”
“合着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温年吸了口气,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做个万事看淡、轻轻松松的淡人,看人家这心态,多值得人学习。
下水道改造的通知很快在全镇传开。
小镇广播反复播放着改造下水道的消息,电子音飘在每家每户。
少数人皱眉抱怨,说麻烦、说耽误事,但更多人只是耸耸肩,反正不用自己出钱,改就改吧。
街道安静了没一会儿,就被一种不属于小镇的声音打破。
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驶过,轮胎碾在柏油路上发出粗重的轰鸣,车身带着风尘与铁味的冷意。
卡车上覆着厚重防水布,鼓出一个个模糊的轮廓,底下究竟是什么,没人看得清。
路边长凳上坐着两个人。
女孩靠在椅背,白色毛衣柔软得像云朵,同色的休闲长裤自然下垂,长卷发松松披在肩头,白皙的皮肤被阳光照得发亮。
风一吹,发丝轻轻晃动,她整个人像从光里走出来,慵懒、干净、又带着意外的漂亮。
男孩侧身倚在她身边,姿态亲昵。
“嘿,洛伦。”车上一名军官说话,朝前方抬下巴,“看那边。”
军官吹了声口哨:“没想到小镇上还有这种美女。”
身旁的洛伦顺着看过去。
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到。
洛伦听见自己声音干巴巴地回答:“还行。”
女孩抬眼,目光随着驶过的车队缓缓移动。
阳光落在她侧脸,柔和得近乎不真实。
“你说,”她轻声开口,对旁边的男人说,视线仍停在那一排排卡车身上,“他们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
“我寻找那些陨石,为的是彻底结束这场冷战。”
身着深蓝色笔挺军装的肖将军抬眼,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身旁同样一身戎装的黑人下属汉隆身上,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内博尔特街29号,是一栋废弃空屋,恰好位于在十三根圣柱的隧道系统之上。”
“明天一早,你立刻带领洛伦少校前往那里,找到陨石圣柱,缩小范围,彻底控制住祂。”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带着一种诱惑。
“倘若能让祂,去完成无数美国大兵要用生命去践行的任务,那会有多少母亲不必再为丧子之痛而心碎。”
“是时候,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冷战了,汉隆上校。”
可话音落下,迎接他的不是下属的领命,而是汉隆满脸的失望与痛楚,那双黝黑的眼眸里,看着自己。
肖将军眉头微蹙,沉声开口:“怎么了?”
“你明明清楚德里镇暗藏致命危险,是围猎场,却依旧默许、甚至让我带着妻女迁居至此!”
汉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字字都裹着心碎,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敬重追随的长官,竟会如此不顾及下属家人的安危。
“我原本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