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警局做完笔录,带着受了轻伤的安娜室友重新上路。经此一吓,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再也不随便开玩笑。
温年总觉得不对劲。
像是有一双眼睛,从暗处黏在她身上,阴魂不散。
她白天基本不出门,要么在屋里追剧,要么就在屋旁的摇椅上晒太阳。这块地方被前面的便利店挡得严严实实,不从侧面绕过来,根本不可能看见她。
“小七,我真的觉得有人在看我。”温年窝在摇椅里,阳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却轻轻发紧。
“没有哦,年年。”007的声音平静,“我刚扫描过整片区域,没有异常活动目标。”
“……那大概是我睡迷糊了吧。”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抱怨:“你之前说这世界多恐怖多危险,我怎么天天跟养老似的?晒晒太阳睡睡觉,晚上去便利店晃两圈,锈铁钉还会来找我玩。”
007沉默。
阳光暖得人发困,温年起身回屋。
小屋不大,却布置得精致。
窗边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小床,旁侧书桌堆得满满当当,略显凌乱,一旁立着深色大衣柜。她踢掉鞋子,换上一双软乎乎的粉色拖鞋。
姑妈在前面便利店忙活,姑父开车去进货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
温年躺上床,把脸埋进被子里,很快呼吸变得绵长。
007见她睡熟,自顾自休眠去了。
窗外,一丝极轻极细的摩擦声悄然响起。
“呲。”
轻得像虫鸣,不凝神细听根本无法察觉。
温年睡得沉,一无所知。
科尔是路过加油的货车司机,急着上厕所,可今天公厕人满为患。
实在憋不住,他绕到便利店后方的偏僻角落解决。
一抬头,整个人瞬间钉在原地。
不远处的摇椅上,躺着一个女孩。
阳光把她整个人裹在暖光里,肌肤白得发亮,小脸被晒得微微泛红,温顺又柔软,一看就很好拿捏。
科尔喉结狠狠滚动。
他匆匆解决完生理需求,手心冒汗,整理好衣服,眼神黏在女孩身上不肯挪开。
他要把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东方女孩,弄到手。
或许自己可以先上前跟她说话,就说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请给我这份荣幸,让我拥有你的电话号码”
刚要迈步,女孩忽然起身伸了个懒腰,衣摆轻轻上滑,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
科尔呼吸一滞,心底窜起一阵燥热。
“真可爱……”
他看着女孩走进小屋,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理了理衣领,靠在门框上,准备敲门搭讪。
下一秒。
一只冰冷有力的手猛地捂住他的嘴。
力道大得像铁钳,科尔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整个人被强行往后拖拽,拖进更深的阴影里。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只闻到一股冷冽的、带着汽油的味道。
颈侧一麻。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锈铁钉面无表情地将昏死过去的男人塞进一只油漆桶,扣紧盖子。
做完这一切,他轻手轻脚走到温年的窗下,静静听着屋里均匀浅淡的呼吸声。
紧绷的胸口,才缓缓松了一丝。
“本来不想动手的。”
“血腥味太重,难清理,她不喜欢。”
“可有些人……”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片荒寂的斜坡,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偏偏急着来送死。”
屋内,温年睡得安稳,陷在柔软的梦境里,对外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锈铁钉提起油漆桶,身影隐入偏僻小径,一路走到斜坡顶端。
他松手。
油漆桶顺着陡峭的坡面轰然滚落,一路撞击石块,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巨响,最终在坡底狠狠一砸,彻底没了动静。
桶里的人,连挣扎都不曾有,便在昏迷中无声死去。
干净。
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血腥味会飘到她鼻尖。
锈铁钉站在坡顶,风掀起他的衣角。
他回头望向远方那间小屋的方向,眼神瞬间从刺骨的冷,软成一片独占欲极强的暗潮。
“你是我的”
“Sweetie”
又过了几日,温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头的疑惑越攒越浓,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对劲。
这段日子,每到夜里锈铁钉总会准时来找她,两人窝在一处,十指紧扣,或是相拥着低头亲吻,温柔缱绻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