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尼克。”
“你们两个进去,站在柜台前,一人点六个汉堡。”
顿了顿,对方抛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进去的时候,必须全裸。”
声音戛然而止,保罗、尼克和安娜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全裸?”保罗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底瞬间涌起一股荒谬又愤怒的感觉,这人根本就是个变态,毫无疑问。
可安娜的室友还在对方手里,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惨死的下场,两人别无选择。
他们在车里咬牙褪下所有衣物,下车时紧紧挨在一起,双手死死护住关键部位,慌乱地扫视着服务区四周,弓着身子、夹紧双腿,狼狈地朝着汉堡店狂奔而去。
独自留在车上的安娜,听着电台里再次传来的低语:“现在,他们该知道,玩笑过界是什么滋味了。”
汉堡店内,服务员抬眼撞见两个赤身裸体、举止局促的男人,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鄙夷,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变态”。
“麻烦要十二个汉堡。”尼克硬着头皮开口,事已至此,只能破罐子破摔。
服务员沉默片刻,机械地反问:“需要搭配薯条吗?”话音刚落,便悄悄喊来了店里经理,显然是觉得这两人行为怪异,压根不想付钱。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附近的食客、路人纷纷被吸引,围拢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保罗被众人的目光刺得浑身发烫,羞耻感席卷全身,只能窘迫地低下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汽车鸣笛声,是安娜在示意他们撤离。保罗和尼克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冲出汉堡店。
按照电台里的新一轮指示,三人驱车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玉米地。夜色早已浓得化不开,漆黑的天幕下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玉米叶的沙沙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电台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戏谑的恶意,“下车,往前走一百步。”
三人别无选择,只能下车照做,可走到指定位置,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骤然间,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那个一直操控他们的卡车司机,竟驾驶着货车,疯了一般朝三人直冲而来!
“他根本没减速!”
“他不会停车的!”
“快跑!!”
三人魂飞魄散,转身就往茂密的玉米地里狂奔。货车瞬间打开强光探照灯,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任凭三人拼命逃窜,始终逃不过货车的死死追逐。
危急关头,三人只能分头跑,试图分散司机的注意力。安娜吓得魂不附体,只顾着埋头往前冲,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可没过多久,还是被司机追上。
她被死死绑住,随后,保罗和尼克也相继被擒。司机没多说一句话,一把火点燃了他们的车,熊熊火光瞬间照亮了黑夜。
纵火前,司机再次通过电台,留下了的指令:“明天午夜,去上次那家宾馆的17号房,顺便带一瓶香槟。”
“我在那等你们。”
保罗和尼克站在烧毁的车前,望着那堆焦黑的残骸,去上次那家旅馆还有一段不短的路,光靠两条腿走,恐怕得走到天黑。
没办法,两人摸到了附近一户人家的院墙外,悄无声息地“借”了一辆车。
引擎发动的那一刻,屋里的灯突然亮了,差点被人逮个正着。
他们顾不上后怕,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急匆匆地朝着旅馆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另一边,因为昨晚踏踏实实地睡了个好觉,温年今天精神头十足,整个人像棵吸饱了露水的小白菜,水灵灵的。
她跟姑妈莱利说好了今天要去镇上,这会儿正站在加油站旁,等着那位传说中的“锈铁钉”。
起初姑妈是不大乐意的,直到听说锈铁钉家就在五十公里外,她才勉强松了口。在这样荒僻的地界儿,五十公里确实算是近得不能再近的“邻居”了。
更巧的是,姑父也从过往的货车司机那里听说过这个小伙子——送货积极,做事踏实,身板儿结实,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
莱利倚在门框上,看着那辆准时出现的皮卡,暗暗点了点头。小伙子确实生得结实又俊朗,看着就叫人放心。
“姑妈,我走啦!”温年朝莱利挥挥手,拉开车门轻盈地坐了上去。
皮卡里头收拾得格外干净,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清清淡淡的,和记忆里锈铁钉身上那股淡淡的机油味截然不同。
温年刚坐稳,锈铁钉便侧过身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边缘,另一只手拉过安全带,俯身帮她利落地扣上。动作自然又妥帖。
“谢谢宝贝。”温年弯起眼睛,顺嘴就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