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羔羊
    方天环视着秦淮语的卧室。

    秦淮语的主卧很大,比许婉的主卧还要宽敞几分。

    房间的整体色调是深灰与暗紫交织的冷感配色,但细节处处处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精致与柔软。

    天花板是一盏水晶吊灯,脚下的地毯是厚重的深灰色羊毛材质,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脚底陷进去半寸,软得像踩在云上。

    正对床尾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摄影作品,拍的是一片被风吹弯了腰的芦苇荡,画面空灵而孤寂,和秦淮语本人那种冷艳疏离的气质如出一辙。

    大床是胡桃木实木框架,床头两侧各立着一盏黄铜壁灯,光线从磨砂灯罩里透出来,柔和而昏黄。

    床单和被褥依旧是深色系。

    一种深沉内敛的暗紫色。被子被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同色系的床单,床单上还残留着秦淮语躺着压出的浅浅褶皱。

    左手边是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相片上是一张她和曾晓韵的合影。

    右手边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梳妆台。

    梳妆台的镜面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几瓶护肤品,瓶身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旁边立着一个黑檀木的首饰盒,盒盖半开着,露出里面几对珍珠耳钉和几条项链。

    梳妆台的抽屉把手是黄铜的,在壁灯下微微反光。

    方天的目光停在梳妆台抽屉的把手上,然后又移到左手边的床头柜。

    房间里还有一个胡桃实木大衣柜。里面估计就是秦淮语的衣服了。

    首先床头柜排除。

    狗系统肯定不会那么好心,里面八成没有他要的黑色蕾丝。

    不过万一系统打反心态呢?

    它要求拉开的是最下层的抽屉,然后黑色蕾丝其实在最上层?

    也有可能。

    方天跟系统斗智斗勇久了,凡事都会多想一步。

    不过现在更要紧的是先把多选题的选项3做了。

    亲一口这个任务最好办,趁秦淮语还没醒赶紧下嘴,来房间耽误的时间越久越危险。

    而如果方天这时候能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秦淮语的睫毛正在轻轻颤抖。

    ……

    秦淮语其实根本没睡着。

    这几天她睡得够多了,下午只是身体没力气,躺在床上横竖都睡不着。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烧得有点糊涂了,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方天的脸。

    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晚辈的脸,是他那天在露台上看着她、跟她说“阿姨您可真有魅力”时的表情。

    还有那个画面……他站在卫生间里,脸上盖着黑色蕾丝内衣,裤子褪到膝盖,裤子前面那个夸张的弧度。

    那家伙……好可怕。

    她翻了个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都怪那个滑头,那天把自己搅得心神不宁。

    现在那套黑色蕾丝就成了烫手山芋。

    丢也不是,留着也不是。

    留着,那个画面就一直缠着她;丢了,她真的舍得丢吗?

    她那天还真试过。

    她把它装进了黑色塑料袋里,拎着走到地库的垃圾桶跟前。

    那个垃圾桶的盖子都掀开了,她的手都伸进去了,塑料袋都快碰到桶底了……然后她站在那里,手指抓着塑料袋的边缘,抓了整整十几秒,最后又把塑料袋拎了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犹豫。

    可能是第一次被方天这样的年轻男人用那种方式注意到。

    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用着她的内衣,裤子褪到膝盖。

    又或许是长期的寡居生活让她心里那团火不知不觉地烧了起来。

    那天晚上……就是方天来家教的方天晚上……她洗完澡,把那套已经藏在衣柜最深处的黑色蕾丝拿了出来。

    她穿上了。

    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钻进被子里,脑子里全是方天站在卫生间里的画面。

    她的手指在黑暗里无声地移动,沿着蕾丝边缘慢慢滑进那片被蔷薇藤蔓包裹的区域。

    那天晚上她达到了很久没有过的顶点,然后精疲力竭地睡了过去,被子都没盖。

    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发烧了。

    而今天……今天她知道方天要来,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衣柜前站了整整五分钟,最后鬼使神差地把那套已经洗干净的黑色蕾丝又拿了出来,重新穿上了。

    她给自己的借口是:这样的话那个滑头肯定找不到也看不到,因为穿在她身上,他还能翻她的身子不成?

    尽管这个借口烂得可怕,但秦淮语还是用它说服了自己。

    等到方天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走廊栏杆前,就那么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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