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他抽空找了柳静云，把车牌登记进了小区系统。
虽然这种小事麻烦经理级别的人多少有点不太合适，但方天现在只认识她一个。
何况，他和柳经理是什么关系？
那是互相发过私房照的关系。
这点小事，算不上麻烦。
柳静云帮他把车牌的事办妥之后，才把保安队长老钱的微信推给他。
瞧瞧这顺序！
明明可以一开始就直接推老钱，为什么非要等事情办完了才推？
还不因为对象是她的私房照搭子方天嘛。
加上老钱微信之后方天主动打了个招呼，两个人简单了聊了几句。
当时他以为是位老大哥，结果今天在地库电梯口见到真人……是位大姐。
而且是个相当爽朗的大姐。
身高一米六八上下，膀大腰圆，目测体重不会低于一百七十斤，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特别有安全感。
浅蓝色保安制服被她撑得绷在肩上，腰带勒得紧巴巴的，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笑声在空旷的地库里嗡嗡地弹了好几个来回。
“你就是小方吧？比照片上还俊！我叫钱秀芳，叫我老钱就行！”
她一巴掌拍在方天肩膀上，力道大得他往前踉跄了半步。
永大新城的保安编制一共二十来号人，算得上人多。
不过大部分都是女人，还有四个小老头。有两个还没见着人，晚上上夜班，不过方天看过他们的照片，长得一个比一个磕碜。
见着的女人里面基本上都是大妈级别的了，还有两三位头发斑白的奶奶辈，估计过了六十还坚守在岗位上。
只能说生活不易，大部分人都在努力地活着……方天除外。
方天这个临时工不算在编制内，也没什么太具体的工作。
就是看看监控，偶尔闲得无聊了出去巡两趟，如果人手实在不够再帮个忙应个急。
这是老钱在早会结束之后单独跟他交代的原话。
早会开完，保安队的人各自散了去自己的岗亭，老钱把方天单独留了下来。
她站在走廊里，双手叉着腰，上下打量了方天一遍，脸上那表情像是在菜市场挑到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你等会儿跟我去领保安制服，然后我带你做个简单的岗前培训，最后去监控室教你怎么看监控。”
老钱说完，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钱大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呗。我服从安排。”
方天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还有话想问。
老钱嘿嘿笑了两声，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没人，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其实也没低多少，她天生大嗓门，压低之后大概相当于正常人正常说话的音量：“小方啊，钱大姐多嘴问你一句。柳经理跟你是什么关系呀？你的工作安排是她特意跟我交代的，之前可从来没有这个先例啊。我们这儿临时工都是只站岗亭啊，哪有进监控室的。”
柳静云这是给了他特殊照顾。
方天心里默默记了一笔，面上却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钱大姐，这个……没法说呀。懂的都懂。”
老钱愣了一秒，然后发出她那标志性的哈哈哈大笑声，又重重地拍了方天肩膀一巴掌，力道大得他感觉自己矮了一厘米。
“哎！我懂我懂！小方你不错，以后在单位有什么事就找钱大姐，这小区我待了三年了，熟得很！”
她笑完了，又凑过来悄悄补了一句，这回音量是真的压低了，低得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在单位你可别到处乱说啊。柳经理跟你还是差距比较大的，我怕那些嘴碎的单位小姑娘蛐蛐她。”
看来老钱被柳静云调教得相当好。
能为上司考虑的下属，那都是被调成什么样了。
“不会不会，也就钱大姐你问我才说的。一般人我肯定不提。”
方天摆摆手，语气真诚。
县官不如现管，柳静云算是他半个后台没错，但毕竟不直接管他。
老钱才是他的直属上司，能说两句好话就说两句。
老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了吐槽前奇葩同事的模式：“你不错。之前我们也招过一个年轻小伙子，长得很一般，性格嘛跟个小仙男似的，那个架子啊……上个班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巡个岗亭都嫌晒。”
“那公司把他开了？”
“没有，现在年轻男人多稀罕啊，公司没事开他干嘛。自己走的，听说被我们小区的一个女业主包养了。二十万一个月。”
老钱啧了两声，语气里既有羡慕又有不齿，还掺杂着一丝对方天的试探。
方天干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