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在怀里,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好,好啊!”
徐达、汤和、冯胜站在田边,一个个说不出话。
徐达低声道:“这东西若种遍大明,边军能少饿多少人?”
汤和深吸一口气:“百姓有粮,天下就稳了一半。”
冯胜看着那满地红薯,心里只剩后怕。
朱安拿出来的不是粮种,是大明国运。
朱剑诚提着一只木盘走来,上面放着削好的红薯。
他先递给朱元璋:“皇爷爷,尝尝。”
朱元璋接过咬了一口,甜味入喉,他重重点头:“甜!”
朱剑诚又递给朱标:“太子叔祖。”
朱标接过,手指还沾着泥:“剑诚,这次你也有大功。”
朱剑诚笑了笑:“若大明百姓能吃饱,孙儿便不缺功劳。”
朱元璋越看他越喜欢,忽然道:“你这孩子,若在大明,也该是个能撑江山的。”
朱剑诚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道:“皇爷爷,若将来实在没人,孙儿兼一兼大明与大乾两边的皇位,也不是不能辛苦些。”
朱标一口红薯差点噎住。
夏原吉和铁铉脸色大变,头都不敢抬。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抬手就在朱剑诚头上拍了一记。
“混账小子,皇位是能拿来玩笑的?”
朱剑诚揉着脑袋,笑道:“孙儿知错。”
朱元璋瞪着他,可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
众人在田里待了很久。
直到一筐筐红薯被搬上车,朱元璋才终于肯回泉王府。
他一路上还抓着两枚红薯,谁劝都不放。
朱标跟在旁边,衣摆上的泥已经干了,却半点不嫌弃。
夏原吉和铁铉捧着称量记录,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震动。
回到王府,朱安已经在前厅等着。
朱元璋刚进门,便把红薯往桌上一放:“安儿,咱亲眼看见了。”
朱安端着茶盏,点了点头:“看见便好。”
朱标盯着朱安看了片刻,忽然大步上前。
他眼眶发红,情绪压不住,张开双臂就想抱朱安。
“大哥!”
朱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朱标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几步外,屁股着地。
前厅瞬间安静。
夏原吉手里的册子险些掉了。
铁铉眼皮狂跳,后背发凉。
那可是太子。
大明太子。
朱安竟然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一巴掌把太子拍飞了。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朱元璋没有发怒。
马皇后也只是看了朱标一眼,开口道:“标儿,摔疼了没有?”
朱标坐在地上,揉了揉肩,苦笑道:“母后,无事。”
朱元璋瞪着朱安:“你就不能轻点?”
朱安放下茶盏:“他扑得太突然。”
朱标爬起来,非但不怒,反而笑了:“大哥还是大哥。”
夏原吉低着头,心里掀起惊涛。
铁铉也不敢多看朱安。
他们原先只知道泉王地位特殊,却不知道特殊到这种地步。
太子被打,皇上不怪。
这已经不是宠爱能解释的事。
朱元璋坐下后,抓起桌上的红薯,又看了半晌:“安儿,这粮种,大明欠你天大的人情。”
朱安道:“不用说这些。”
朱元璋抬头:“要说。”
朱标也走到朱安面前,神色郑重:“大哥,百姓会记住这份恩。”
朱安看着他:“百姓不必记我,让他们吃饱就行。”
朱标胸口一堵。
他身为太子,最清楚这句话有多重。
夏原吉忍不住抬头,眼里满是敬意。
铁铉也缓缓低下头。
他们原本对朱安有戒心,有忌惮,也有不解。
可红薯亩产三四千斤摆在眼前,所有疑虑都被压了下去。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正色道:“安儿,随咱回京。”
朱安看向他。
朱元璋语气极重:“你是大乾皇帝,不只是咱的儿子。咱要在京中以国礼待你,让满朝文武知道,大明与大乾不是仇敌。”
朱标立刻接话:“大哥,父皇说得对。你既已摊明身份,就该堂堂正正入京。大明不能装作不知,大乾也不该藏在暗处。”
马皇后也轻声道:“安儿,回去看看也好。”
朱安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