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十三继续道:“皇后走得极急,带上空间宫殿、踏云鎏金驹、赤眸白鹤,先一步赶到澎湖。如今朱元璋父子已住进泉王府,似乎不打算离开。”
朱安沉默片刻。
他能想见徐妙云有多难。
一个王府空架子,被朱元璋这样的皇帝盯着,她还要带着刚生产不久的汤雨竹、冯曼和一群孩子去补窟窿。
换作旁人,早就乱了。
可她硬是撑住了。
朱安轻声道:“辛苦她了。”
地十三不敢接话。
朱安抬头,看向澎湖方向。
藏到今日,已经够久了。
大乾立国,美洲归一,穿梭门到手,许多事再遮掩下去,只会让徐妙云和孩子们跟着受累。
朱元璋想知道真相。
朱标想知道真相。
那就让他们知道。
朱安淡淡道:“备马。”
地十三一怔:“陛下要去澎湖?”
朱安道:“不必再瞒了。”
他迈步往外走,声音很稳。
“朕亲自去澎湖,和他们摊牌。”
......
澎湖泉王府。
朱元璋住下的第二日,前院后院都绷着一根弦。
徐妙云一夜没怎么合眼。
她既要陪马皇后说话,又要安排汤雨竹、冯曼见长辈,还得防着朱元璋忽然问起朱安的行踪。
最难的是,朱元璋不急。
他不吵,不闹,也不逼供。
他就住在王府里,看你怎么圆。
午后,朱元璋坐在前厅,翻着泉王府账册。
朱标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几处新添的笔迹上。
朱元璋随手一指:“这账是新补的。”
朱标低声道:“应当是嫂嫂临时整理。”
朱元璋哼道:“她倒是能干。”
朱标放下账册:“父皇,嫂嫂已尽力了。若大哥真有事瞒着,恐怕也不是她能做主。”
朱元璋抬头:“所以咱等安儿。”
正在这时,外头亲卫快步入内。
“启禀陛下,王爷回府!”
厅内猛地一静。
朱元璋手中的账册停住。
朱标直接站起身:“大哥回来了?”
亲卫咽了咽口水:“回太子殿下,王爷已到府外。”
朱元璋眯起眼。
“他不是出海清剿海盗吗?这么快?”
徐妙云也得到消息,几乎是立刻赶到前院。
她听见“王爷回府”四个字,心里先是一松,随即又提了起来。
太快了。
从美洲到东藩,再到澎湖,正常人想都不敢想。
可朱安偏偏就回来了。
马皇后扶着宫女出来,惊喜道:“安儿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不多时,朱安一身白衣,迈步入府。
他没有穿王袍,也没有带大队亲兵,只带着一个通报的暗卫。
可他一出现,王府上下像是有了主心骨。
汤雨竹眼眶微红,抱着孩子想起身。
朱安先摆手:“你刚生完,坐着。”
冯曼也要行礼,朱安看了她一眼:“你也坐。”
两女心头一暖,乖乖坐下。
徐妙云站在廊下,看着朱安,强撑了两日的心终于落地。
朱安走到她面前,低声道:“辛苦了。”
就这四个字,徐妙云鼻尖一酸。
她压低声音:“你还知道回来。”
朱安笑了笑:“再不回来,父皇怕是要把王府砖缝都查一遍。”
这话不高,却正好让朱元璋听见。
朱元璋脸色一黑。
“安儿,你还敢贫嘴?”
朱安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皇后、太子。”
马皇后看见他平安,心里欢喜,嘴上却嗔道:“你这孩子,出门也不说清楚,让一家人替你担心。”
朱安道:“让皇后忧心了。”
朱标上下打量他:“大哥,你这回来的速度,可真快。”
朱安看向他:“太子觉得快?”
朱标苦笑:“你昨日还在外海清剿海盗,今日便回澎湖。若只是快,那天下水师都该羞愧。”
朱元璋盯着朱安:“咱也想听听,你是怎么半日赶回来的。”
厅内众人都看向朱安。
徐达、汤和也在。
徐达摸着胡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汤和更直接:“泉王,你这船得多快?”
朱安淡淡道:“不是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