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首的晋王朱棡也是一脸愤懑,手中的折扇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二哥说得没错。”
“那朱安向来行事诡异,这次肯定是他在父皇面前进了谗言。”
“咱们平日里也没少得罪他,他这是在报复!”
“此人阴险狡诈,竟然对自己亲兄弟下此狠手,简直是不当人子!”
其他几位藩王也是纷纷附和,一时间,讨伐朱安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群情激奋之中,唯有一人坐在角落里,神色复杂,一言不发。
那是燕王朱棣。
朱棣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上次在校场被朱安单手镇压的场景。
那份恐怖的武力,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虽然他也不爽朱安,但他不得不承认,朱安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四弟,你怎么不说话?”
朱樉注意到了沉默的朱棣,转过头来,语气不善地问道。
“难道你也怕了那个朱安不成?”
朱棣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位兄弟,最后落在朱樉脸上,缓缓开口。
“二哥,并非我怕他。”
“只是……我觉得此事未必全怪朱安。”
“而且,说到底,朱安……毕竟也是咱们的大哥。”
“上次……上次若非他手下留情,我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在校场上了。”
虽然那是被揍了一顿,但在朱棣看来,以朱安的实力,真想杀他易如反掌,既然没杀,那就是留了情面。
此言一出,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朱樉不可置信地看着朱棣,仿佛在看一个叛徒。
“老四!你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他在父皇面前坑咱们,你还替他说好话?”
“什么手下留情?他那就是在羞辱咱们!”
朱樉越说越气,眼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咱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既然他不仁,就休怪咱们不义!”
“咱们这就点齐家兵,去泉州找他算账!”
“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兄弟联手,还治不了他一个朱安?”
其他几位藩王虽然也愤怒,但听到要去泉州找朱安算账,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泉州那是朱安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朱棣听了这话,更是冷笑一声,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去泉州?找他报仇?”
“二哥,你是不是太高看咱们自己了?”
“别说是咱们带这点家兵,就是把京城的禁军带去,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在泉州经营多年,手底下能人无数。”
“咱们去了,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结果?”
“到时候若是惹恼了他,别说是削藩,恐怕咱们连回京的机会都没有。”
朱棣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大实话。
众藩王闻言,眼中的狂热瞬间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是啊,那朱安武力值爆表,真打起来,他们几个加一块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捏的。
朱樉见众人都打了退堂鼓,更是恼羞成怒。
那种无能狂怒的感觉让他失去了理智。
“打不过?好!那就玩阴的!”
朱樉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下流的笑容。
“他朱安不是号称风流倜傥,妻妾成群吗?”
“听说他那些妃子个个貌美如花。”
“咱们动不了他本人,难道还动不了他的女人?”
“派人去把他的那些妃子抓几个来,或者……嘿嘿,给她们下点药,让那朱安戴几顶绿帽子!”
“我看他到时候还怎么狂!”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一直附和朱樉的晋王朱棡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祸不及妻儿,这是江湖规矩,更是皇室底线。
朱棣更是猛地站起身来,双眼赤红,厉声斥责道:
“住口!”
“朱樉!你疯了吗?”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说得出口?”
“我们是大明的亲王!是皇室贵胄!不是市井无赖!”
“你要对付朱安,就堂堂正正地去跟他斗!”
“动他的家人?你这是在找死!”
“你知不知道那是他的逆鳞?你若是敢这么做,别说朱安会把你碎尸万段,就是父皇也绝不会饶了你!”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他虽然也想争,也想斗,但他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