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族人攻破“断天关”。】
【家族气运+150000!】
【成功掠夺“太初界石”。】
【宿主获得反馈:神魔之眼“寂灭轮回”开启第二阶段。】
他看向关隘后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诡异的星空。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棋盘,正在缓缓转动。
“棋局……”
陈玄低声呢喃,指尖在社稷鼎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既然你们摆好了局。”
“那我就……把棋盘给你们掀了。”
“全军出击!”
“目标……众生棋局!”
“我要让那些下棋的人知道。”
“这天下,没有他们落子的地方!”
风,卷着界石的粉末,吹向了棋盘的中心。
陈家的魔船,踩着守关者的尸体,向着那最后的终局,发起了冲锋。
……
断天关的废墟在身后迅速远去,化作虚空中的一抹尘埃。
前方,星河突然变得规整起来。
原本混乱无序的陨石流,被某种宏大的意志强行排列,横竖交错,经纬分明。
那是一张棋盘。
一张以星河为线,以星辰为子,横亘在万界墟核心区域的――众生棋局。
棋盘之上,并没有具体的棋手。
或者说,这片天地本身,就是棋手。
无数条透明的因果线,从棋盘上垂落,连接着虚空中那些正在挣扎求生的修士、神魔,甚至是破碎的小世界。
他们被强行吸入棋局,化作黑白两色的棋子,在规则的驱使下,进行着一场场身不由己的厮杀。
胜者,吞噬败者的气运,继续向前。
败者,身死道消,化作棋盘的养料。
“这就是……众生棋局?”
陈火站在魔舟的撞角上,那十米高的魔躯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佝偻。
他脊椎处的金属龙脊,此刻竟然停止了咆哮,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呜咽的低鸣。
“家主,这地方……邪门。”
陈火咽了口唾沫,竖瞳里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
“俺感觉……只要踏进去一步,俺就不再是俺自己了,而是变成了一个……被人捏在手里的泥人。”
陈玄坐在第十九层的帝座上,那一身黑金帝袍在静止的虚空中纹丝不动。
他那双紫色的星云眸子,透过层层迷雾,看清了那棋盘的本质。
那哪里是什么棋局。
那分明是一座巨大的、精密的、用来榨干众生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的――磨盘。
“泥人?”
“咚。”
鼎鸣声沉闷,却带着一股打破死寂的霸道。
“陈火,把腰杆给老子挺直了。”
陈玄的声音冷漠,却如同一针强心剂,扎进了陈火的识海。
“陈家的人,就算是做鬼,也是要吃人的厉鬼,绝不做被人摆布的棋子。”
他缓缓站起身,重塑完成的脊梁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他身上的魔纹已经彻底固化,整个人像是一块冰冷的黑铁。
“这棋盘上的线,是用‘因果律’编织的。”
陈玄指着前方那纵横交错的星河经纬。
“那些下棋的老东西,以为躲在幕后,就能操纵一切?”
“把这棋盘的线……给我砍断了。”
“我要让这盘棋,还没开始下,就彻底……崩盘。”
他握紧了剑柄,指关节发出咔嚓的脆响。
“砍线?”
“这活儿……精细。”
陈青锋一步跨出,身形直接撞入了那片规整的星域。
刚一入局,无数道因果线便像是有意识的毒蛇,向着他缠绕而来。
试图将他同化,将他变成这棋盘上的一颗黑子。
“滚!”
陈青锋怒吼一声,体内的神魔帝骨发出了超负荷的雷鸣。
“斩皇·断因果!”
他没有挥剑乱砍,而是双手握住剑柄,剑尖向下,对着脚下的虚空狠狠一插。
重剑刺入虚空,就像是刺入了一块紧绷的布匹。
暗红色的剑气顺着剑锋爆发,化作无数把细小的剪刀,顺着那些因果线疯狂蔓延。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星空中连成了一片。
那些原本用来操控众生的因果线,在这一剑之下,寸寸崩断。
棋盘,乱了。
原本泾渭分明的黑白子,瞬间失去了控制,开始在星空中乱撞。
“放肆!”
棋盘深处,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