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瘫坐在石阶上的凄厉哭嚎,像一滴水砸进滚水锅,瞬间被狂热的人声彻底吞没。
林枫大步走下演讲台。
两排黑衣保镖像推土机一样,强行在疯狂的人海里扒开一条路。
他扯松了脖子上的温莎结,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眼底那股子嗜血的火苗,烧得越来越旺。
“枫哥!牛逼啊!”
胖子像个肉球似的挤进商务车,激动得满脸油光直反光。
“晏爷这百亿资金一砸,咱们现在可是手握尚方宝剑!第一刀,准备拿谁开宰?”
林枫靠在真皮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汉东矿业三厂。”
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得掉冰碴子,“开车。”
胖子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三厂?那可是老牌国企,厂长老赵当年还上过省报表彰呢。这骨头可不好啃啊。”
林枫没接话。
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个磨得发亮的旧皮夹。
翻开,里面夹着那张边缘已经起毛的泛黄汇款单。
“胜天”两个字,力透纸背。
别人不知道这是谁,但他林枫心里跟明镜一样。
当年孤鹰岭那声沉闷的枪响,不仅打碎了祁同伟的脑袋。
也打碎了林枫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世道的幻想。
他太清楚了。
祁同伟想“胜天半子”,拼了命地往上爬,结果呢?
侯亮平、沙瑞金那帮高高在上的“神仙”,用一套吃人的体制规则,硬生生把他逼上了绝路。
最让林枫恶心的是。
祁同伟一倒,平时那些围着他摇尾乞怜的狗,咬得比谁都凶。
汉东矿业三厂的老赵,就是带头咬人的第一条疯狗。
为了向沙瑞金表忠心。
老赵连夜炮制了十几份黑材料,把祁同伟踩进了万劫不复的粪坑。
“旧体制吃人,老天爷不公。”
林枫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那我就借晏爷的资本獠牙,把这帮道貌岸然的神仙,连骨头带肉一起嚼碎!”
商务车一路疾驰,直接扎进了汉东矿业三厂的破大门。
董事长办公室里。
老赵正端着紫砂壶,跟两个副厂长吹嘘昨晚去省委开会的见闻。
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谁他妈不长眼……”
老赵的话刚骂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林枫踩着皮鞋,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四个虎背熊腰的凌霄法务,直接把门反锁。
“你……你是电视上那个林枫?”
老赵放下紫砂壶,皱起眉头,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
“跑我这儿撒野来了?知道这是哪吗!省委挂了号的重点企业!”
林枫没搭理他。
走到宽大的老板桌前,随手把一份厚厚的收购合同甩在桌面上。
纸张滑过红木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厂长,废话少说。”
林枫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三厂资不抵债,凌霄财团今天正式接管。签字吧。”
老赵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放屁!你拿几个臭钱就想吞我的厂子?”
他指着林枫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只要给市委打个电话,分分钟让警察把你们这帮强盗拷走!”
林枫轻笑一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打,你现在就打。我等着。”
老赵咬着牙,抓起桌上的座机,飞快地拨了一串号码。
几秒钟后,他脸色一变。
电话里只有死气沉沉的盲音。
他不信邪,又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打给市委的一个熟人。
“喂?老刘啊!凌霄财团的人来砸场子了,你赶紧……”
“嘟——”
对面一听“凌霄财团”四个字,像是碰了烙铁一样,瞬间挂断。
再打过去,直接提示关机。
老赵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他终于意识到,外面的天,是真的变了。
“打完了?”
林枫弹了弹烟灰,眼神像看一条死狗。
“十分钟前,云霄系统已经锁死了你们三厂所有的流动资金账户。”
“你的上下游供应商,现在正堵在你的仓库门口拉货抵债呢。”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