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郊外,凌霄庄园。
大片修剪整齐的绿草地,在深秋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晏清风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运动休闲服,戴着高尔夫手套。
他掂了掂手里的定制钛合金球杆,微微扭动腰肢。
“砰”的一声脆响。
白色的高尔夫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入远处的果岭洞口。
“晏爷这杆子,绝了!”
周远在一旁递上冰镇过的热毛巾,赶紧吹了句捧场话。
但他那张脸上,却没几分轻松的模样。
晏清风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斜了他一眼。
“说吧,那帮人到哪了?”
周远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嗓门。
“宋建国刚坐早班机溜回京城,反垄断局的一个暗访组就进汉东了。”
“带队的是个副局长,姓赵。这会儿正带着人,突击检查咱们名下几家大公司的账本呢。”
晏清风随手把毛巾扔进托盘,嗤笑出声。
“反垄断?这帮坐办公室的老爷,脑子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呢。”
他转过身,迈着长腿走向场边的露天休息区。
宽大的遮阳伞下,首席法务官顾明和几个高管早就候着了。
见晏清风过来,几个人齐刷刷站起身。
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都坐。”
晏清风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口。
“老顾,京城派人来查账,你这满头大汗的,心虚了?”
顾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掏出手帕擦着脑门。
“晏爷,毕竟咱们这阵子吃相太猛。”
“汉东的民营企业,有三分之一都快被咱们挤兑关门了。这数据太扎眼,反垄断的大棒砸下来,不好扛啊。”
“挤兑?谁说我要挤兑他们了?”
晏清风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透着股嘲弄。
“那种满世界撒钱买公司,强行搞兼并的土老帽玩法,我早玩腻了。”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搞兼并?那这大半个月满城风雨的清盘,是在干嘛?
晏清风手指在玻璃桌面上敲了两下。
“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我晏清风不搞垄断。”
“我要的,是生态链的绝对控制。”
他指了指脚底下的草皮。
“汉东这块地,我敞开大门,欢迎任何人来做生意。”
“百花齐放,自由竞争。我绝对不拦着。”
顾明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咱们靠什么赚钱?”
“靠规矩赚钱。”
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活像个拨弄算盘的阎王爷。
“你想在汉东开个超市?行。”
“但你租的写字楼商铺,物业全是我凌霄地产控的股。租金我说了算。”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往下数。
“你超市要进货?对不起,外省的货车进不来。你必须用凌霄物流的冷链车队。”
“你每天营业结账的流水?必须走我旗下那几家村镇银行的账户。”
凉亭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几个高管越听,背脊骨越往外冒寒气。
“明白了吗?”
晏清风摊开双手,笑得像个慈悲的恶魔。
“我不入股你的公司,我连你一根毛都不占。法律上,你拥有百分之百的股权。”
“但你只要在汉东呼吸一口气,哪怕是买个塑料袋,都在给我交过路费!”
这就是降维打击。
根本不需要那些粗暴排他的霸王条款。
晏清风直接把汉东的底层建筑全买断了。
企业老板累死累活干一年,利润大头全顺着这套生态链,流进了凌霄的口袋。
周远在一旁听得直拍大腿,乐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绝了!晏爷您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他转头看向顾明,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老顾你猜怎么着?那个姓赵的调查组长,刚才在咱底下查了一上午的账。”
“眼睛都快瞪出血了,愣是没挑出半根刺来!”
顾明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去。
“一点破绽都没找到?”
“哪来的破绽?”
周远冷哼了一声。
“咱们的合同全是大路货。没要求商家必须用咱们的物流,只是别人的物流进不来京州的高架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