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冰利落地抽出文件,绕开沙瑞金那只颤抖的手。
她把这份丧权辱国的协议装进绝密档案袋,指尖在封口处轻轻一划。
“沙书记,您的戏份杀青了。”
林语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像机械一样冰冷。
沙瑞金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僵硬地从矮凳上站起来。
双腿发软,刚迈出一步,就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红木墙板。
晏清风端起那杯凉透的残茶。
他手腕一翻,茶水“哗啦”一声,全浇在茶台上那只金蟾茶宠上。
晏清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沙书记,慢走不送。”
“明天早上八点,汉东的财政账户会自动解锁。”
晏清风抽出热毛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各大加油站也会恢复供油。”
沙瑞金扶着门框的手指猛地收紧,后背僵了一下。
“替我转告汉东的大小官僚。”
晏清风扔下毛巾,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记住,以后汉东的天,姓晏。”
沙瑞金没敢回头。
他浑浑噩噩地拖着步子,消失在走廊阴冷的黑影里。
第二天清晨,八点整。
汉东省仿佛被人施了起死回生的魔法,瞬间活了过来。
市委大院的灯齐刷刷亮起。
角落里那台嘶吼了一晚上的破发电机,终于熄了火。
财务室里传出一声杀猪般的欢呼。
“解锁了!市局对公账户的钱进来了!”
王胖子盯着电脑屏幕,激动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街头巷尾,趴窝的警车重新加满了汽油。
红蓝爆闪灯划破晨雾,警笛声响彻整个京州。
老百姓拿着刚发的凌霄牌高薪手机,在路边有说有笑。
但在市委大院那间没开暖气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冷得掉渣。
所有的高层领导看着大屏幕上的运转数据,一个个噤若寒蝉。
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汉东不再是官方的汉东,而是凌霄财团的私有领地。
晏爷端着盆喂饭,他们这帮人才能吃得上这口热乎的。
下午两点,京州市公安局大院。
几十家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把办公楼的台阶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咔咔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
侯亮平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特警反剪着双手,硬生生押到了台阶最上面。
他那件黑色冲锋衣酸臭扑鼻,头发像个鸡窝,眼珠子熬得血红。
“放开我!你们这是打击报复!我是最高检派来的!”
侯亮平歇斯底里地嘶吼,唾沫星子乱飞。
赵东来穿着笔挺的警服,冷着脸走上前。
他手里攥着那份带着红戳的处分决议,直接甩在侯亮平脸上。
“侯大处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赵东来冷笑一声,声音顺着媒体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这是沙书记亲自签发的红头文件!”
“渎职,滥用职权,作风败坏!”
赵东来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扒下他最后的伪装。
“钟家已经倒了,你这点狐假虎威的把戏,演到头了!”
话音刚落,两个省纪委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上前。
一人按住侯亮平的肩膀,另一人直接上手。
“刺啦”两声裂帛的脆响。
侯亮平肩头那对代表着权力的肩章,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我的肩章!赵东来,你不得好死!”
侯亮平疯了一样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那件代表反贪局的制服外套,也被当众扒下。
像块抹布一样,被扔在满是泥水的台阶上。
无数双嘲讽、鄙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失去了这身皮,他侯亮平连个普通老百姓都不如,彻底成了个笑话。
“赶紧滚出京州,别脏了汉东的地界。”
赵东来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恶心的苍蝇。
几个干警连推带搡,把侯亮平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赶出了大门。
在一阵阵哄笑声中,他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街角。
傍晚,凌霄大厦八十八层顶楼办公室。
全景落地窗外,重新运转的城市车水马龙。
霓虹灯闪烁如星海,皆为晏清风一人而亮。
林语冰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晏爷,侯亮平已经被赶上了回京城的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