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封疆大吏的低头,沙瑞金二次登门拜访
    清晨。

    一架印着暗金Logo的波音747客机,轰鸣着撕开深秋的雨幕。

    飞机稳稳降落在凌霄庄园内部的私家停机坪上。

    晏清风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踩着红毯走下舷梯。

    他眉宇间带着点刚宰完华尔街大鳄的慵懒,在保镖的簇拥下径直回了主楼。

    下午三点,雨下得更密了。

    一辆连庄园外围通行证都没有的掉漆二手捷达,小心翼翼地停在气派的黑金大铁门外。

    车门推开,冷风顺着缝隙往里倒灌。

    堂堂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费力地撑开一把普通的黑伞,孤零零地钻进了雨幕里。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秘书簇拥。

    连这辆借来的破捷达,司机一路上都因为怕半路没油,连热风都没敢开。

    沙瑞金裹着那件褪色的军大衣,皮鞋踩在积水里,溅了一裤腿的泥点子。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座比省委大院还要森严宏伟的庄园。

    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往骨缝里钻。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禁前,按响了那个纯铜打造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铁门内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老管家阿福打着一把透明雨伞,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连大门都没开,就这么隔着厚重的铁栅栏,笑眯眯地打量着门外的人。

    “哟,这不是沙书记吗?”

    阿福双手揣在袖子里,语气里透着股绵里藏针的客套。

    “这么大冷的天,您怎么连个车队都没带,打着黑伞就过来了?”

    沙瑞金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他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微微躬了躬身子。

    “阿福管家,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想求见晏总。”

    沙瑞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姿态摆得低到了尘埃里。

    “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沙瑞金来认错了。”

    阿福隔着铁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沙书记,您来得真是不巧。”

    他指了指庄园深处那栋若隐若现的主楼。

    “晏爷刚从纽约飞回来,倒了几十个小时的时差,这会儿正躺在茶室的软榻上歇着呢。”

    阿福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晏爷休息的时候,天塌下来我们这帮下人也不敢去敲门啊。要不,您改天再来?”

    改天?

    沙瑞金脑子里“嗡”地一声。

    京城大老的最后通牒还挂在耳边,天亮之前解不开这死局,他明天就得滚蛋!

    “别!阿福管家,我不能走!”

    沙瑞金急得一把抓住冰冷的铁栅栏,指关节勒得惨白。

    “我等!晏总歇多久我都等,就在这儿等他醒!”

    阿福看着这位曾经在台上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现在活像个要饭的。

    他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掏出门禁卡,刷开了一道侧边的小铁门。

    “沙书记,您好歹也是个大领导,站在雨里淋病了,咱们凌霄可担待不起。”

    阿福指了指大门旁边那个几十平米的平房。

    “您要是没急事,就在门房的偏厅等会儿吧。那是平时给保安和快递员歇脚的地方。”

    沙瑞金浑身一僵。

    让他一个省委一把手,去保安亭坐冷板凳?

    这是把他的政治脸面扒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可他没有退路了。

    沙瑞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收起伞,点头哈腰地连声道谢。

    “谢谢阿福管家,有个避雨的地方就行,不挑。”

    沙瑞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那个充斥着汗臭和烟味的偏厅。

    屋里靠墙摆着一排硬邦邦的塑料连排椅,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快递盒。

    一个穿着凌霄安保制服的小年轻,正翘着二郎腿在桌边吃自热小火锅。

    “哎,大爷,伞别乱滴水啊,往门边上靠靠!”

    小保安吸溜了一口宽粉,头也不抬地嚷嚷了一句。

    沙瑞金老老实实地把伞靠在墙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挑了个最靠边的硬板凳坐下。

    麻辣火锅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沙瑞金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哀鸣。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连讨口热水喝的勇气都没有。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沙瑞金就这么硬生生地在塑料椅上熬着。

    双腿坐得发麻,连军大衣的领子都被冷汗浸透了。

    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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