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号”超级游艇破开碧蓝色的海浪,平稳地航行着。
顶层甲板上,晏清风穿着一身宽松的纯白亚麻休闲装。
他慵懒地靠在定制的真皮躺椅里,手里漫不经心地握着一根海钓竿。
阿福穿着燕尾服,踩着毫无声息的步子走了过来。
托盘里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鲜榨橙汁,还有一部正在震动的加密卫星电话。
“少爷,专线。”阿福微微躬身,把电话递过去。
晏清风没接,目光依旧盯着起伏的海面,“谁?”
“汉东省委,沙瑞金。”
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接过冰橙汁抿了一口。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仅仅一个字,平淡得像在跟楼下保安打招呼。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隔了几秒,沙瑞金干涩沙哑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晏……晏总。您现在在国外?”
“公海,钓鱼。”晏清风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沙书记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关心我去哪钓鱼了?”
沙瑞金苦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晏总,明人不说暗话。汉东现在……快撑不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卑微。
“省里几个主要对公账户全被冻结了,下面十几个市的财政局天天堵在我的办公室要钱。”
“下个月,全省的公务员连基础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晏清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汉东的财神爷。”
“晏总!您就别开玩笑了。”沙瑞金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凌霄金融那边锁了我们的外汇储备,能源集团又要求现款结算。”
他几乎是在哀求。
“省里机关食堂已经停火两天了。晏总,算我求您。”
“您看能不能以凌霄财团的名义,搞一次‘社会捐赠’?”
沙瑞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只要放一两个亿的流动资金进来,让我们把下个月的工资发了。什么条件咱们都好谈。”
晏清风听笑了。
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社会捐赠?沙书记,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瞬间僵住了。
“当初李达康引进威廉财团,钟小艾用权力打压我的时候,你们这帮人看戏看得很爽吧?”
晏清风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
“现在外资跑了,京城的大佬撤了,你们没饭吃了,就想起找我搞社会捐赠了?”
“晏总,那是李达康和钟小艾个人的问题,省委……”
“省委是个什么东西?”晏清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
“这才断粮几天啊,沙书记?你们那套高尚的骨气呢?”
“怎么连讨饭的破碗都端不稳了?”
沙瑞金被怼得哑口无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
他堂堂一个省委一把手,此刻被骂得像个孙子一样,却连半句嘴都不敢回。
因为晏清风手里,捏着整个汉东的命脉。
“想让我放水,可以。”
晏清风站起身,走到甲板边缘,海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汉东的规矩必须重写。我要你们所有基建项目的永久独家经营权。”
“什么?这不符合国家……”
“嘟——嘟——嘟——”
没等沙瑞金把废话说完,晏清风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手将那部价值几十万的卫星电话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就在这时,手里的海钓竿突然剧烈弯曲起来。
碳纤维的竿梢直接被拉成了一张满弓,“吱嘎”作响。
水下的庞然大物在疯狂逃窜,鱼线在绞盘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少爷,上大货了!”阿福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准备帮忙。
“退后。”
晏清风冷喝一声,双腿微分扎稳底盘。
他单手握住粗壮的钓竿,手臂上肌肉贲起,猛地向后一拉。
“哗啦!”
平静的海面瞬间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
一条体长超过五米的成年大白鲨,被硬生生地拖出了水面!
它那布满锋利獠牙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