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内却亮如白昼。
宽敞的客厅里,名贵沙发被推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三排拼接成墙的曲面显示屏。
电脑机箱的散热风扇嗡嗡作响,连空气都透着股主板发热的焦糊味。
国内游资圈赫赫有名的操盘手徐老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双脚交叠着翘在大理石茶几上。
旁边,江浙沪商会的钱总抹着额头的细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K线图。
“老徐,这五百亿可是咱们商会最后一点底子了。”
钱总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直发紧。
“汉东这地方邪门得很,咱们实体投资被他们困得死死的,这股市……真能行?”
徐老三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不屑地嗤笑一声。
“钱总,你做实体是一把好手,但这资本市场的水,你把握不住。”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屏幕上一片飘红的汉东指数,眼底满是贪婪的凶光。
“那个姓晏的再牛逼,能牛得过真金白银?”
徐老三猛地坐直身子,冲着前面十几个戴着耳机的操盘手打了个响指。
“弟兄们,热身结束。给我挂两百亿空单,先拿汉东重工开刀!”
“把他们的盘子,给我狠狠地往下砸!”
键盘敲击声瞬间如同暴雨倾盆。
不到一分钟,操盘手猛地摘下耳机,扭头大喊。
“老大,单子吃进去了!汉东重工的股价直线下挫,跌了四个点了!”
“对方没设防?有没有主力出来护盘?”徐老三眼睛一亮。
“没有!他们的买盘软得像面条,一碰就碎!”
钱总一听,原本煞白的脸色瞬间涌上一阵潮红,激动得直搓手。
“老徐,真跌了!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
徐老三得意地靠回椅背,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凌霄财团?我呸!还以为是什么过江龙,原来是个纸老虎。”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越发张狂。
“实体经济弄得再好有什么用?在金融圈,老子一根网线就能抽干他们的血!”
与此同时,凌霄金融大厦六十八层。
苏见信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马甲,端着一杯手冲瑰夏咖啡。
他静静地站在巨大的环形全息投影屏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屏幕上,代表汉东指数的绿色折线正在快速下滑。
“苏总,游资联盟的资金已经大规模入场了。”
一名穿着职业装的交易员快步走来,递上一份实时数据面板。
“对方攻势很猛,主力全压在汉东重工和几家核心能源企业的空单上。”
苏见信抿了一口醇厚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冷笑。
“才两百亿就敢来砸场子?要饭也不多拿个破碗。”
他随手将平板丢在桌上,目光冷硬如铁。
“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交易员愣了一下,赶紧追问。
“要不要启动资金池,把股价托起来?再跌下去,咱们的账面浮亏就过十亿了。”
“托什么盘?让他们砸!”
苏见信转过身,镜片反过一道森冷的白光。
“把所有的拦截网全都撤了。大门敞开,让他们觉得汉东的股市就是个不设防的提款机。”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百达翡丽。
“去,把主机房的‘AI量子级高频交易系统’接上来。”
交易员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脚步都跟着晃了一下。
那台机器,可是晏爷花天价从海外弄回来的金融核武。
每秒钟能完成千万次运算的超级算力,在它面前,人类的反应速度慢得像生锈的齿轮。
“明白!马上接入系统接口!”
回到京州国际酒店的套房。
屋内的气氛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狂欢。
“跌停了!老大,汉东重工彻底封死跌停板了!”
“汉东能源也崩了!大盘指数全线溃败!”
操盘手们兴奋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喊劈了。
钱总激动得开了瓶罗曼兰康帝,手抖得连酒液都洒在了地毯上。
“老徐,神了!你真是股神下凡啊!”
钱总把酒杯递过去,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孩子。
“照这个速度,咱们今天收盘前就能把凌霄的底裤赢过来!”
徐老三接过酒杯,却没喝,反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赌徒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