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联名请求省委放权……让凌霄财团全面接管汉东的经济大旗。”
这话一出,全场几百号官员头皮发麻,呼吸都停了半拍。
主席台中央的大屏幕上。
那根代表汉东季度GDP的红色折线,正以一种跳崖的姿态往下扎。
一个令人绝望的“深V”。
“十年啊……”
李达康死死盯着屏幕,双眼空洞。
“半个月的瞎折腾,跌没了汉东十年的底子。”
沙瑞金端着冷透的茶杯,手抖得杯盖咔咔直响。
这叫什么?这叫满盘皆输!
“外省那边什么反应?”沙瑞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白秘书咽了口唾沫,赶紧翻开下一页报表,手直哆嗦。
“江南省的马腾云,把咱们这半个月的事当成了经典商战案例。”
“他正带着集团高管连夜复盘,说以后谁敢惹晏清风,直接卷铺盖走人。”
“周边几省,全在看咱们汉东的笑话。”
白秘书声音越来越小,根本不敢看沙瑞金铁青的脸色。
“唯一的亮色呢?有没有!”李达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唯一的亮色……”白秘书缩了缩脖子。
“是凌霄财团重新接盘光明峰后,他们旗下三百多家企业的估值,逆势暴涨了百分之三百!”
李达康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滚进桌底。
赢麻了。
晏清风不仅拿回了特许经营权,还顺手把汉东的底抄了个干干净净!
“砰!”
一个市局的干警推门撞进来,满头大汗,警帽都跑歪了。
“沙书记,外头彻底压不住了!”
“京州商会联合了全省八百家民营企业,在市委外面的主干道上拉了几十条红横幅。”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窗前,往下瞅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只觉得喉咙发甜,差点直接从楼上栽下去。
刺眼的红底白字,在初冬的冷风里迎风招展。
“恳求凌霄财团重掌汉东!”
“汉东可以没有市长,但绝对不能没有晏爷!”
这标语太毒了,简直是把官方的脸皮扯下来放在脚底板上踩。
“李达康那老小子净不干人事!还不如人家晏爷实在!”
“就是!晏爷一回来,我那儿子立马接到复工短信了,奖金还翻倍!”
几个买菜的大妈挤开警戒线,敲锣打鼓地往门卫亭里塞锦旗。
锦旗上绣着金光闪闪的八个大字:救苦救难,晏爷恩赐。
这哪是给政府送的?这分明是在打市委大院的脸!
“老百姓这是在戳我们的脊梁骨啊。”
李达康瘫在椅子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在他们眼里,咱们连晏清风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沙瑞金僵在窗前,双手死死抠着窗台,指甲都快劈了。
“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机车轰鸣声,突然从京州大道尽头传来,撕裂了阴沉的天空。
“来了!晏爷的车队来了!”
街头不知谁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原本堵在市委大门外抗议的人群,瞬间像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整条主干道,被老百姓自发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打头的,是三十辆纯黑色的哈雷重型机车。
骑士们一水儿的黑色皮衣,排成两列锐角的雁阵。
引擎咆哮,霸气开道,路面被震得嗡嗡作响。
紧随其后的,是那辆挂着连号黑牌的防弹迈巴赫。
这车开得慢,就像一位刚打完胜仗、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迈巴赫宽敞的后座里,檀香袅袅。
老管家阿福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狂热的人群,笑得眼角挤成了一朵菊花。
“少爷,这帮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谁才是真正赏饭吃的人。”
晏清风双腿交叠,靠在真皮靠背上,没搭腔。
旁边坐着的林语冰推了推金丝眼镜,翻开手里的黑色文件夹。
“晏爷,沙瑞金和李达康已经在市委门口候着了,姿态摆得挺低。”
晏清风把玩着手里的定制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雪茄。
“骨头被敲碎了,姿态自然就低了。”
“晏爷!”
“感谢晏爷赏咱们饭吃!”
车外,数万名京州群众夹道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把市委大楼的玻璃震碎。
没有特警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