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风走到全景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
楼下的探照灯亮着,几个像破布口袋一样的杀手,正被安保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拉出花丛。
“少爷。”阿福走上前,压低声音。
“这几条废狗怎么处理?要不要移交市局,让赵东来顺藤摸瓜?”
晏清风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扯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交警?走司法程序,太便宜他们背后的主子了。”
他转身走向紫檀木书桌,指骨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把叶轻眉和苏见信连上线。”
不到半分钟,书房的全息投影幕布亮起。
屏幕左边,叶轻眉涂着烈焰红唇,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式香烟。
“晏爷,雇佣兵的通讯频段破译了。”
她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妩媚却透着刺骨的杀气。
“IP地址咬死了,就在京州西郊的水云间高级会所。”
屏幕右边,苏见信穿着花衬衫,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暗网那笔两千万的悬赏金,我也顺着肉鸡跳板挖到根了。”
苏见信咧开嘴,笑得像个疯子。
“赵瑞龙那帮残党,在海外还有个隐秘的资金池,整整十个亿的美金!”
晏清风端起威士忌,杯底在桌面重重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
“破军。”
站在门口阴影里的沈破军立刻挺直腰板:“晏爷吩咐。”
“带人去西郊。连狗带主子,一并装进铁笼子里。”
晏清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谈论几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今晚的光明湖,需要点肥料。”
京州西郊,水云间会所。
瘦高个男人端着红酒杯,正焦急地在真皮沙发前踱步。
“怎么还没消息?秃鹫这帮人难道失手了?”
“砰!”
纯实木的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连着门框整个踹飞。
木屑碎渣夹杂着寒风,飞溅了一地。
瘦高个大惊失色,手刚摸向腰间的配枪。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
沈破军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把他掼在酒柜上。
名贵的红酒碎了一地,红色酒液溅在瘦高个惨白的脸上。
“你……你们敢私闯……”
沈破军根本没听他废话,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腹部。
瘦高个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两眼一翻。
“套上麻袋,带走。”沈破军冷冷挥手。
深夜,光明湖畔。
冷风夹杂着水汽,像冰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一辆重型吊车停在岸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吊臂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生铁笼子。
瘦高个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打着激灵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魂都吓飞了。
自己正被关在铁笼子里,脚下就是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湖水。
旁边还瘫着六个四肢尽断的雇佣兵,正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沈破军站在岸边,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
“放。”沈破军吐出一个字。
吊车绞盘转动,铁笼子咯吱作响,缓缓向湖面下降。
冰冷刺骨的湖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
“晏清风!你疯了!你这是杀人!”
瘦高个冻得牙齿咯咯作响,死死扒着铁栏杆,声嘶力竭地尖叫。
“我是赵家的人!你敢动我,海外的势力不会放过你的!”
平板屏幕里,传出晏清风平淡如水的声音。
“杀人?我晏清风从来不沾血。”
湖水继续上涨,淹没了瘦高个的腰身。
“那是湖水太冷,你自己没挺住,跟我有什么关系?”
水面逐渐漫过胸口。
那种被黑暗深水一点点吞噬的恐惧,彻底击穿了瘦高个的心理防线。
水淹到了脖子处,吊车稳稳停住。
只要水波稍微一荡,刺骨的黑水就会灌进他的鼻腔。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晏爷留条狗命!”
瘦高个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混着湖水流了一脸。
沈破军冷着脸,把平板翻转过去,高分辨率摄像头对准了铁笼。
“暗网全频道直播开了,全球几万个黑市账户都在看。”
沈破军的声音像催命的判官。
“把你们赵家残党的底细、联络人、所有黑金来源,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少一个字,吊车就往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