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书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李达康眼冒金星。
“齐组长要拿我祭天?”李达康双眼通红,像个输光底裤的赌徒,“他凭什么!”
沙瑞金没理他,一把夺过白秘书的手机。
屏幕上,“汉东一二把手凌霄庄园罚站”的词条,后面跟着个血红的“爆”字。
下头全是偷拍的高清大图,连他后背上那片汗渍都拍得清清楚楚。
沙瑞金觉得嗓子眼发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省委网监局的机房里,报警灯闪成了一片红海。
齐组长正站在大屏幕前,干瘦的手指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删!马上给各平台发函!把这几张破照片给我全网封杀!”
网监局长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齐老,压不住啊!对方用的全分布海外节点,一秒钟生成上万个镜像链接!”
局长急得直拽头发。
“咱们封一个,人家生一百个!网警的防火墙都快被流量冲瘫痪了!”
齐组长气得直哆嗦。
“压不住也得压!让宣传部马上把李达康那段会议录音剪出来发通报!”
他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把这黑锅死死扣在李达康头上,就说是他个人工作作风粗暴,跟调查组没关系!”
可他不知道,远在凌霄传媒总部的顶层。
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桃花眼,早就把他的底牌看穿了。
花玲珑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走势图。
“花总,监测到省委的内部IP有异动,他们好像要发官方通报甩锅了。”
运营总监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
花玲珑嗤笑一声,仰起修长的脖颈,将红酒一饮而尽。
“齐老头反应倒是挺快,可惜,晚了八百年。”
她把高脚杯重重搁在控制台上,发出清脆的脆响。
“二组!把咱们准备好的王炸短视频,全平台给我推出去!”
键盘声瞬间如暴雨般响起。
一条名为《汉东财神爷被逼走的真相》的短视频,悄无声息地空降各大平台热搜。
视频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开局就是一段清晰的会议室原音。
画面全黑,只有声音。
“光明峰项目,你们每家都得放点血!”
“不认这个份额,消防、税务、工商,有的是时间查你们!”
李达康那嚣张跋扈、近乎明抢的咆哮声,被高保真还原。
甚至还贴心地配了血红色的字幕。
紧接着,画面瞬间一亮。
欢快的背景音乐响起,屏幕上开始疯狂闪过一张张单据。
凌霄财团去年补缴三个亿的慈善税单回执。
给最底层保洁阿姨交的京州最高档社保凭证。
逢年过节给光明区孤寡老人送米送油的捐款记录。
还有那份被反贪局和普华永道双重盖章的、比雪还白的无保留审计报告!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一百多个停工的基建烂尾坑上。
一行刺眼的白字缓缓浮现。
“不偷税,不漏税,养活汉东三十万人。却被逼着放血,我们只能走。”
这短短三分钟的视频,就像往粪坑里扔了颗核弹。
整个互联网,瞬间炸穿了。
那些正因为买不到平价菜、发不出工资而在网上骂娘的汉东网民。
看完了这段视频,眼珠子都红了。
“卧槽!这特么是官逼民反啊!”
“我昨天还在骂凌霄财团是黑心资本家,我真该死啊!晏爷这是被生生逼走的!”
“人家连保洁的社保都顶格交!李达康个周扒皮居然要吸人家的血!”
弹幕密密麻麻地铺满屏幕,甚至盖住了原本的视频画面。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五分钟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甩尾。
原本刺向资本的刀尖,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难怪大白菜十块钱一斤!原来是市委把活菩萨给赶跑了!”
“调查组去查了三天三夜都没查出毛病,你们还有脸去封人家的门?”
群情激愤的网民,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
他们疯狂涌入汉东省委的官方账号。
甚至跑到了最高检的官微下面留言。
留言区一秒钟刷新上千条,全是在喷沙瑞金和李达康。
破桑塔纳车里,李达康看着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谩骂。
“他们这是造谣!这是煽动颠覆!”
他扯着嗓子嘶吼,双手抖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