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岩石拄拐求情,晏清风闭门谢客
    京州国际酒店楼下。

    沙瑞金弯腰坐进奥迪A6后座,身子重重靠在椅背上。

    他揉着胀痛的眉心,只觉得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乔治那帮华尔街外资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达康站在冷风里像个丢了魂的木偶。

    汉东省委最后的脸面,被资本一记无形的巴掌抽得稀碎。

    “去城郊。”沙瑞金闭上眼,声音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疲惫。

    前排的白秘书大气都不敢喘,赶紧吩咐司机踩下油门。

    车子朝着凌霄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在几十公里外的凌霄庄园门口。

    一辆有些年头的破旧红旗轿车,嘎吱一声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老检察长陈岩石拄着木拐杖,颤巍巍地迈下车。

    初冬的冷风顺着衣领往里灌,吹得他灰白的头发乱飞。

    陈岩石顾不上冷,快步走到那两扇高耸的黄铜雕花大门前。

    他拿拐杖用力敲了敲铁栅栏,发出当当的闷响。

    大门没开,旁边的小侧门推开了。

    老管家阿福穿着一身得体的燕尾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他站在栅栏后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腰背挺得笔直。

    “陈老,天这么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阿福语气客气,脸上却挂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陈岩石急得直跺脚,拐杖在水泥地上顿得梆梆响。

    “晏清风呢?叫他出来见我!”

    陈岩石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撤资就撤资,停什么物流!今天南城菜市场的白菜都卖到十块钱了!”

    阿福没动地方,只是微微颔首。

    “陈老,少爷今天乏了,不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这软钉子碰得陈岩石直瞪眼。

    “不见客?几十万人眼巴巴等着吃饭,他在这躲清闲?”

    陈岩石伸出干枯的手,死死抓着铁栅栏,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们凌霄财团赚了金山银山,社会责任感被狗吃了吗!”

    “拿老百姓的饭碗当政治筹码,这叫造孽!他晏清风良心过得去吗!”

    老人的怒吼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回荡。

    庄园深处,主楼顶层的监控室里。

    晏清风穿着宽松的真丝家居服,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

    巨大的屏幕上,正切着大门外的监控画面。

    他端起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吹了吹杯口的白雾。

    听着陈岩石痛心疾首的骂声,晏清风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按下耳朵上的隐形通讯器,薄唇轻启。

    “阿福,告诉陈老。”

    晏清风抿了一口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汉东的规矩,是省委先坏的。”

    大门外。

    阿福按着耳朵听了几秒,随后抬起头,直视着陈岩石的眼睛。

    “陈老,晏爷让我给您带句话。”

    阿福收起那副客套的笑脸,气场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刀子是李达康先拔的,这掀桌子的头,是官方先挑的。”

    “晏爷说了,他不当软柿子,也不做圣母。”

    陈岩石愣住了,抓着栅栏的手猛地一僵。

    阿福的话像一把锤子,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要想汉东这盘死棋活过来,别来找我们。”

    阿福指了指市委大院的方向。

    “让沙瑞金自己端着盘子,亲自上门来请。”

    说完,阿福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回侧门,啪地一声落了锁。

    陈岩石僵在原地,嘴唇直哆嗦。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哪个商人敢这么生硬地打省委的脸。

    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这是把沙瑞金的尊严按在地上踩。

    “疯了……真是疯了!”

    陈岩石长叹一声,佝偻着背,满脸落寞地转过身。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回那辆破红旗轿车。

    就在红旗车刚点火准备掉头时。

    几辆挂着省委拍照的黑色奥迪,从路口拐了过来,稳稳停在庄园门外。

    沙瑞金推开车门,脚刚踩在地上,就和车窗里的陈岩石打了个照面。

    看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满脸灰败地离开,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

    凉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连陈岩石出面都吃了闭门羹,晏清风这扇门,怕是比南天门还难进。

    李达康从后面那辆车里钻出来,看了一眼紧闭的黄铜大门,脸色铁青。

    “沙书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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