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的霓虹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影,象极了她此刻混乱的心情—既被两人之间的差距击垮,又忍不住回味陆锦言之前的温柔关照,两种情绪反复拉扯,让她连喉咙都泛起于涩的痒意。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头,撞进陆锦言含笑的眼眸里,声音沙哑得象蒙了层砂纸:“你回来了?”
陆锦言点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室。
白露依旧站在他离开时的位置,脚下的地毯甚至没留下明显的压痕,他开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会,她竟真的纹丝不动地站了这么久。
这份执拗的失落,倒让他之前刻意制造落差的心思里,掺了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他走上前,没多说什么,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微凉,指尖还带着点紧绷的僵硬,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时,明显颤了一下。
“站这么久,腿不酸?”陆锦言的语气带着点自然的熟稔,稍稍用力,将她拉到沙发边坐下。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反应一没有抗拒,只是愣了愣,随即顺从地坐下,连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都悄悄攥紧了沙发的抱枕。
这个反应,比他预想的更软。
陆锦言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半臂的距离,既不显得刻意亲近,又能让她感受到安抚的温度。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她面前:“行政刚送来的,温的,尝尝。”
白露接过咖啡杯,温热的咖啡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抿了一小口,醇厚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却没什么心思品味。
直到陆锦言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没事不要瞎想,你要明白,你已经很优秀了。”
这句话像根细针,戳破了她强装的平静。
白露抬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但离你还是很遥远,不是吗?”
如果说在车里问“只是朋友吗”是带着忐忑的试探,那此刻这句,便是她卸下所有伪装的婉转告白一她承认了这份差距,却也没藏住心底的在意。
陆锦言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突然笑了。
他往前凑了凑,手肘搭在膝盖上,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夸张:“你不能这么想。。””说得又慢又重,尾音还微微上扬,配上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显得格外搞怪。
白露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无奈:“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笑过之后,心里的沉重倒是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眼前这个故意逗她开心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那个细致入微的照顾她与她母亲的是他,那个冷漠的金融精英是他,现在这个放下身段,用吹牛搞怪的方式哄她开心的,还是他。
这三个模样,反差大到让她恍惚。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是温柔体贴的朋友,是冷漠强势的老板,还是此刻这个带着点孩子气的男人?
陆锦言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他知道,刚才那句刻意的“吹牛”,比任何正经的安慰都管用女生的情绪需要的不是道理,是情绪的共鸣和疏导。
看白露笑了,陆锦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不生气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白露偏了偏头,语气带着点小倔强,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的窘迫。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声音轻了些,“我只是————觉得刚才的你,让我感觉很陌生,现在的你,更陌生。””这种话逗她笑的温柔男人,这两种模样反差太大,让她有些恍惚。
陆锦言闻言,了然地笑了。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坦诚:“我这个人有点工作狂,一沾工作就容易进入状态,板着脸是常态。
你要知道,在公司我是老板,总不能跟员工嘻嘻哈哈的一没有威严,怎么镇得住那些老油条?”
白露听着他的话,心里的困惑消了些。
她抬眼,带着点小傲娇的试探:“我不也算你的员工吗?
新阳传媒也是你的公司,你怎么偏偏跟我嘻嘻哈哈的?”
这句话像根小钩子,轻轻勾住了两人之间的暖昧。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窗外江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锦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着期待与忐忑,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声音也放得低沉而温柔:“你不一样,你是特别的。”
“特别”两个字,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白露的心跳猛地加速,血液一下子涌到脸上,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攥紧了抱枕,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