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他抬眼放下文档，语气平淡地问道：“谈得怎么样？”
“应该差不多了。”杨欣走到办公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姑娘形象确实亮眼，也明显心动了，就是有点尤豫，说要跟家里商量，估计今天之内就能给答复。”
陆锦言轻轻点头，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腕表——已经十一点了。
他想起孟子艺昨晚累到秒睡的样子，估摸着这时候也该醒了，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那你先忙，我先走了。
要是签约成功，发微信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的陆总，我送您。”杨欣连忙起身。
“不用，你忙你的。”陆锦言摆了摆手，转身径直走出办公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走出电梯，一楼大堂的光线壑然开朗。
陆锦言刚要迈步走向大门，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角落的沙发，瞬间顿住了白梦研正坐在那里打电话，身体微微前倾，眉头轻蹙，语气带着点急切，手里的手机被她攥得紧紧的，指尖泛白。
阳光通过大堂的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却没驱散她脸上的几分愁绪。
陆锦言本打算直接离开，毕竟面试的事有杨欣跟进，他没必要再多露面。
可既然撞见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便脚步一转，朝着她走了过去。
白梦研也恰好抬眼，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陆锦言，眼神瞬间愣住，随即象是被烫到一样，连忙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妈，我先挂了，有事先跟人谈，一会儿再跟您说！”
挂了电话，她站起身，看着走到面前的陆锦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带着点不确定又带着点震惊的语气开口：“陆总？”
这一声“陆总”，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恍惚。
昨天还跟她一起在火锅店里吃饭、温和客气的“同行”，今天摇身一变成了公司的老板，这种落差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就象大家都在埋头当牛马，你却悄无声息内卷成了总裁，这种冲击感，谁受了不迷糊？
陆锦言看着她一脸世界观崩塌的样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倒是忘了叮嘱杨欣，别泄露他的身份。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早晚都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坦然承认。
他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刻意隐瞒的尴尬：“新阳传媒我有点股份，不过没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昨天没跟你说，是觉得没必要。”
“原来是这样————”白梦研恍然大悟，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了。
难怪他能主动邀请她来面试，还能那么大方地帮她买单，合著是给自己公司招兵买马呢！
这么一想，之前的种种疑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些。
陆锦言不想在身份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免得让她更拘谨，便刻意转移话题，明知故问道：“面试聊得怎么样？杨总没为难你吧？”
提到面试，白梦研脸上的神色复杂了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低落：“聊得挺好的，杨总给的条件很优厚，还说要给我《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女二角色————就是我家里不太同意我进娱乐圈。”
“为什么？”陆锦言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询问。
“我爸妈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在娱乐圈没背景没人脉，怕我被人欺负，还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白梦研低下头，声音小了些。
她知道父母的顾虑不是多馀的，圈里关于潜规则、陪酒的传闻从未断过，他们也是怕她受委屈。
陆锦言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他也拍两部剧了，八卦没少听，自然清楚这些顾虑的由来。
他看着白梦研眼底的失落，语气认真地说道：“别的公司我不敢保证，但在新阳传媒，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杨总本身就是女性，她比谁都清楚女孩子在圈里打拼的不易，肯定不会充许这种事情出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噗嗤—
“”
听到这话，白梦研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两颗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之前的愁绪和拘谨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连忙捂住嘴，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忍住————你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感觉反差好大，太好笑了。”
她一边说一边道歉，心里却有些忐忑，眼前这个男人，以后很可能就是她的老板，她却在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笑而且两人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算不上熟悉。
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陆锦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