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何尝不知道,杨英明就是个祸根——要不是杨英明,就不会出这么多事!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可以!但陆先生,你得保证……我这借壳的事,还有挽回的馀地。”
陆锦言忍不住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这帮搞艺术的还真是天真,
整个上市过程就象去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都到不了头,
尤其是影视行业,更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别说他没有能力保证,就算是有能力,也不可能给管这种只知道收割股民的垃圾公司。
“程导现实一点吧,我能做的,只是让你少亏点,别到最后连底裤都赔掉。”
程立东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为了上市付出太多太多了,前前后后砸了近千万,拉关系、做财报、找投资人,熬了大半年,
现在说“没戏”,他怎么甘心?
可他看着陆锦言笃定的眼神,知道对方没说假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你的条件我答应你了,你说吧。”
陆锦言敲了敲桌子,说道;“程导在开玩笑吗?你的诚意呢?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完了?”
程立东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让法务部把孟子艺的经纪合同送过来,现在,立刻!”
电话挂了没几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就抱着文档夹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公章。
程立东一把抓过合同,递到陆锦言面前:“陆先生,合同在这,你看……”
陆锦言没接,而是转向黄岚:“岚姐,麻烦你看看。”
黄岚接过合同,指尖飞快地翻着页,目光扫过“违约金”“独家经纪权”等条款,
最后在末尾处停了停,抬头对程立东说:“合同没问题,但得再补一份无条件解约声明,盖上公司公章。
别想着事后反悔,这种把戏,没用。”
程立东的脸又白了几分——他本来还想留个心眼,以防万一,没想到黄岚这么专业,一下就堵死了他的后路。
可现在骑虎难下,他只能点点头:“好,我让人写。”
解约声明很快就写好了,程立东咬着牙盖了章,把合同和声明一起递过去,催道:“陆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到底被谁摆了一道?”
陆锦言接过文档,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把声明塞进孟子艺手里,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才转向程立东:“是徐祥。
你以为他是来帮你上市的?
他早就在康桥电子建了仓,就等着借壳消息公布,股价一涨就套现离场。”
他之所以能知道这些内幕消息,是前世复旦的一个学长跟他说的,
永乐借壳上市正是学长负责的案子,辛辛苦苦谈了好几个月,
最后却帮徐祥把饭做熟了,还给喂嘴里了。
但好在恶有恶报,最后徐祥因为内幕交易被抓了。
程立东猛地睁大眼睛:“不可能!他是基石投资人,我上市成功,他也能赚钱!”
“赚钱?”陆锦言嗤笑一声,“你公司的财报有多水,你自己不清楚?
对赌协议根本完不成,不要拿监管机构当傻子好吧?
他哪是来帮你,是把你当棋子——等你把借壳的消息炒热,他套现走了,
留下你和一堆烂摊子,到时候监管追责,第一个倒楣的就是你。
你要明白,你以为的巧合,都是为你精心设计的骗局。”
程立东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把衬衫都浸湿了。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高尔夫球场“偶遇”徐祥的场景,
当时他还纳闷,一个百亿私募的掌门人,怎么会对他一个小影视公司的老板这么热情,又是递烟又是聊合作,
原来从那时候起,就已经是个局!
“陆先生,帮帮我!”程立东再也忍不住,伸手就想去拉陆锦言的骼膊,语气里满是哀求。
“你松开。”陆锦言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嫌弃,“有话好好说,别拉拉扯扯的。”
程立东讪讪地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
陆锦言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第二个条件,100万赔偿,现在打给子艺。”
“好,好!”程立东连忙拿起手机,语气急促的对财务说道,“立刻给孟子艺的账户转100万,备注‘受伤赔偿’,马上办!”
没过两分钟,孟子艺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银行的到帐提醒。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1000000的数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