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鸣远出来,他就一声不吭地走进浴室,飞速洗澡,擦干身体,吹干头发,再套上秋衣秋裤,轻手轻脚地走出浴室,轻瞥着正侧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臭男人,“晚安。”
晚安?
这一夜,无人睡得安生。
江陵时不时眉头紧锁,半夜惊醒,望着漆黑的酒店夜空,怀疑下一秒钟就会飘来两具干尸。
韩四海变得成熟,死死压抑住爆哭冲动,紧紧闭着眼眸,任泪水无声流下,一滴滴浇湿白色枕头。
魏鸣远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新一日晨光驱走狂沙,天空变得蔚蓝明净。
江陵立在窗前,心情大好,愉快回复魏鸣远——「好」。
又更愉快回复韩四海——「等我」。
二人早在五点钟就睡醒,于黑暗中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稍后,魏鸣远拉开窗帘,借着熹微天光瞥了一眼灰暗中的韩四海。
韩四海不甘示弱,静静回瞥他。
二人开始长达1小时的大眼瞪小眼。
恩~韩四海是大眼,圆圆的、清澈的、无辜的大鹿眼。
魏鸣远是小了一圈,略微狭长的丹凤眼。
韩四海瞪累了,就发消息给江陵,「陵陵师姐,睡醒后,我们一起吃早餐呀~」
每间房附赠两份自助早餐。
为免浪费,江陵早在昨晚就发消息给大雪,邀她共进早餐。
7:00钟,大雪滑着滑板车,滑进酒店大堂,滑到江陵面前,抛了一个飞吻,“早呀~死鬼。”
江陵唇角一抽,转身走去餐厅。
四人占据靠窗餐桌,稍稍转眸就能望见北京城瓦蓝瓦蓝的天空,初春时节微微发芽变绿的树木。
韩四海胃口不佳,只吃了半碗面。
江陵有点担心,“不好吃?”
“好吃。”
“好吃?怎么不吃?”
“……”,韩四海答不出所以然,只用无辜的大眼睛回望江陵。
江陵挑了一只特大号虾饺给他,“多吃点,上午有四节课。”
魏鸣远藏在镜片后的双眸一闪。
他今天有八节课,陵陵也有八节课!
可陵陵竟然想着韩四海好不容易来北京一趟,决定翘掉下午的公共课,带韩四海去隔壁颐和园划船玩!
陵陵从来不会逃课。
哪怕打游戏,也是在放学后。
竟然为了这小子翘课?!
魏鸣远不由多想,更不由害怕,索性向辅导员请了一天假!
上午,三人一起听考古系的课。
中午,三人一起吃思园食堂的北京烤鸭。
此刻,三人一起踏入颐和园,走到昆明湖畔,挑选稍后玩耍船只。
魏鸣远提议选电动船,江陵一丢丢想坐画舫船,韩四海目不转睛地盯着脚踏鸭子船,“陵陵师姐,可以吗?”
江陵心弦颤动,“可以。”
可以个毛线?魏鸣远极力压抑爆粗口冲动:谁没事儿闲的,在昆明湖上划二小时船?
当然是他们三个人!
韩四海冲到江陵身侧坐下,双脚踩上踏板,鸭子船随之一动,驶离岸边,驶向湖心。
春风荡起湖面涟漪,远处万寿山苍峦叠翠,近处西堤横绝天汉。
江陵悄悄闭上双眸,静静体会昆明湖水的清凉浩渺。
……
天色暮霭,夕阳西沉,万千霞光染亮江陵几近透明的肌肤,衬得她愈发远离尘嚣,似是佛香阁内一尊不知人间忧愁的雕像。
韩四海踩着小鸭子的双脚微微右移,撞上江陵藏蓝色运动鞋,“呀…陵陵师姐,对不起…踩到你啦~”
“没事”,江陵睁开双眸,瞥见火红火红的日落以及韩四海比日落还红的双颊。
魏鸣远看了一眼手表,“陵陵,已经17:30。”
昨夜,江陵同韩名扬约定19:00在国贸见面,悉数交还韩四海。
国贸离此地铁车程1小时,已是时候离开,不能再为眼前风光所迷。
江陵拍了拍韩四海肩膀,“掉头。”
“恩!”,韩四海乖乖操作鸭子船转头,从玉带桥码头驶向铜牛码头。
下船后,江陵瞧了两眼水畔的大铜牛,便带二人走去新建宫门,走出颐和园地界,走进人潮汹涌的地铁站。
按魏鸣远计划,送回韩四海后,他就和陵陵打道回府,单独吃饭,私下约会,可韩家兄弟就像狗皮膏药,死死粘着陵陵!
一边是韩四海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陵陵师姐,远远哥哥,谢谢你们照顾我。”
另一边是极其不要脸的韩名扬,“小江老师,今年春节,我请你吃了帝王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