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缩减逗留实验室时长,先后约见大雪介绍的两位男同学。
第一位同学太过侃侃而谈,只20分钟聊天时间,就介绍完自己的祖宗十八代;第二位同学稍显安静,道别时说,“对不起,江陵同学,我还是喜欢长头发的女同学。”
有点受挫的江陵,立即走到28号宿舍楼下,给曾向自己多番表白的魏鸣远发消息,“有时间?”
五分钟后,魏鸣远匆匆跑下楼,冲到江陵面前,唇角还挂着苏打饼干渣,“陵陵,你找我呀?”
“废话!我不找你,我来这儿?”
“嘿嘿~”,魏鸣远傻笑:陵陵找我哎!陵陵来宿舍找我!陵陵竟然千里迢迢,不辞北京初春沙尘来宿舍找我!
虽做好准备,可事到临头,江陵还是有一点害臊,嗓音少了三分凛冽,多了三分犹疑,“我需要找一个男朋友请Lily她们吃饭,你愿意吗?”
男朋友?请吃饭?!魏鸣远呆住。
江陵失望,“不愿意?没关系!我再找别人~”
“愿意!愿意!我愿意!”,魏鸣远脸色涨红,嗓音激动!如此天降美事,岂会不愿意?这可是他十二岁时就认识的女孩子!
当晚,404宿舍再次来到五道口,走进新开的韩餐厅。
魏鸣远乐此不疲地为四人倒水、烤肉、夹菜,还硬着头皮陪大雪喝了一瓶啤酒。
回去路上,魏鸣远醉得东倒西歪,似是下一秒钟就会撞上大树干!
江陵和大雪一左一右,分开架着他咯吱窝,艰难走向28号宿舍楼。
魏鸣远时不时喷出酒气、烤肉气,熏得江陵直想撒腿就跑!可责任感使然,江陵极力克制跑路冲动,耐心回应他每句话。
“陵陵,嘿嘿,你答应我告白啦?”
“恩。”
“大雪…咯…下周,我还请你喝酒!”
还喝?江陵蹙眉,“不许喝!”
“咯…不喝”,魏鸣远脑袋一歪,歪进江陵颈窝,“你不让我喝,我就不喝!咯…咯…陵陵,我会听话,听女朋友话!”
女朋友?好奇怪的称呼!江陵架着魏鸣远咯吱窝的手指一紧,心里涌起一丝丝温馨快乐。
陌生的北京,浩瀚的燕园,她也有了可以成双入对的人,不用再形单影只地面对不熟悉的街道、餐厅、空气。
次日清晨。
江陵被韩四海电话吵醒。
听筒里的他极力压抑哭意,“呜…呜…陵陵师姐!你谈恋爱啦?”
瞬间,江陵再无困意,即刻叼起手机,飞速爬下床,推开宿舍门,走到楼道间。
韩四海哭声愈发猛烈,“呜呜呜呜!陵陵师姐,你怎么能谈恋爱?”
江陵头痛,“我为啥不能谈?!”
“我还没有谈!”,豪横的小奶音。
江陵气笑了,“你是高中生,未满十八岁,当然不能谈恋爱!”
“可…呜…呜……你也才十八岁!”
“我都十八岁,还不谈恋爱?”
“…呜呜呜呜”,韩四海哭得更厉害,江陵直感耳膜穿刺,“你才十八岁一个月,怎么就这么快谈恋爱?我…我…我还没有长大,你不能谈恋爱!”
江陵好笑,“你长不长大,跟我谈恋爱有何关系?”
“我——我——我要——”
上方楼梯传来脚步声,江陵缩到墙角,“你到学校了吧?”
“恩…呜…到啦~”
两名长发女生走下五楼,走至四楼,瞟了只穿着睡衣的江陵一眼,才继续往下走。
江陵嗓音一凛,“再过十分钟,该上早自习。”
说罢,不待韩四海反应,江陵立即挂掉电话。
耳畔变得寂静无比,再无恼人心绪的哭声。
可楼梯间似乎萦荡着韩四海可怜兮兮地质问,“你怎么能谈恋爱?”
我怎么就不能谈恋爱?!!!
今天没有早八课程,三四节课是《考古学导论》。
但被韩四海这么一闹,江陵哪儿还有睡回笼觉心情?
简单洗漱,换好衣服,便走出公主楼,挤入早八排队买包子大军。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今日松林的人格外的多,以至江陵排了15分钟队,才买到心心念念的杭州小笼包。
她一口一个小笼包,唇齿间弥漫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肉香、面香。
咽下第三个小笼包时,柳斯斯来电,“陵陵!你和远哥谈恋爱啦?哇塞!我们班的千年第一和千年老二终于双剑合璧,携手燕园,勇闯北京!”
这都什么和什么?江陵哭笑不得,双指间的筷子一动,插进厚厚的包子皮,刺透圆圆的肥肉球。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