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脑海中快速搜寻记忆,如果没记错,这串字母就是杨国栋纹身上那串字母。
对!
就是那串字母!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日记本!
“扑通————扑通————扑通!”
杨灿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他的眼神从书架缝里看见裴文远正在彻茶,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拿出手机,快速翻到那两张纹身图片。
槽!
果然是一模一样!
甚至连字体都是一样!
这难道是我父亲,哦不——是杨国栋留下的日记本?
那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家为什么会有!
这些问题,不断在杨灿脑海中萦绕,一时间来不及思考太多。
他小心翼翼关掉手机,迅速放回口袋,双手拿着日记本,打算翻开看看里面的内容。
万一里面真是记载的杨国栋的事迹,又或者是他的笔迹,那杨国栋跟裴家之间肯定有着什么联系。
再次偷瞄了下裴文远,依然专注的在沏茶。
可当杨灿眼神挪回日记本的时候,裴文远缓慢抬头,双眼如同眼镜蛇般看向杨灿那边,没有说话。
更震惊的事情出现!
当杨灿翻开里面内页时,却神奇的发现,里面居然什么内容都没有。
杨灿动作幅度很小,怕翻出的声音引起裴文远的注意,他只翻了一遍,但注意力高度集中,确定里面没有写有任何内容。
他悄悄的合上日记本,准备归位放好时,裴文远低沉的声音,像丧钟一样回荡在书房:“杨灿,茶沏好了,过来尝尝,我这可是武夷山今年的大红袍。”
杨灿装作若无其事,放下日记本,继续假装浏览其他书架上的书,边看边说:“裴董,茶我可是个外行。”
“无妨无妨,过来试试,我们边喝边聊,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裴文远把声音拖长,故作谦逊道。
杨灿大概知道裴文远要问什么,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张望四周,漫步到茶台前,选了其中一把凳子坐下。
“来,尝尝。”裴文远用公道杯给杨灿倒了半杯。
茶倒七分满,留下三分是人情。
“谢谢!”杨灿端起杯子闻了闻,小抿一口,啧啧嘴,然后一饮而尽。
“怎么样?这茶还行吧?”裴文远笑着又倒了半杯给杨灿。
“我觉得喝茶,还得看谁泡。”说罢,杨灿又喝了半杯,一本正经闻闻杯里道:“这茶的香气层次分明,即便是喝完,杯里都能闻见明显的桂皮香,还带一丝兰花的清雅,闻着就让人心静无忧。”
“茶汤如同琥珀一样,色泽舒服,入口醇厚饱满又丝滑,回甘快,现在喉咙里还泛着甜意。”
“正宗的大红袍,就是这种味道,只不过您这个大红袍的味道更足一些。”杨灿把杯子稳稳当当放在茶台上:“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瞎说一通,裴董勿怪。”
听完杨灿的话,裴文远心里有些诧异,而后笑着颔首:“杨灿,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懂茶?”
“我倒觉得,专业的品茶师也不过如此,你是不是太谦虚了?”
“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老成稳重,还特别谦逊,真是如初春新竹,虽年少却已挺拔成林,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裴文远笑着对杨灿一顿夸,手里还不停的表演着他的彻茶手法。
“我这纯粹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裴董听听就好,千万不要当真。”杨灿陪笑道。
裴文远能深切的感受到,杨灿沉稳的气场十分强大,一点不比自己弱,这还真不象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气质。
真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没有几十年的经历,一般人很难做到这样的谈吐不凡。
对于杨灿背景,他现在其实不太想知道,毕竟胜男在查了,迟早要知道,当面问多了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于是他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吧?”
杨灿稍稍挺起腰背道:“裴少爷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也只需要待七天,他便彻底恢复正常。”
“骥儿真的还需要七天吗?”裴文远语气带有质疑,他只是没直接问,但眼神和语气已经传达出意思,他其实想问杨灿来裴家究竟有什么目的。
杨灿肯定不能顺着裴文远的意思,这个问题很难扯清楚,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很假。
再说,裴文远没有明着问,那说明裴文远并没有彻底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