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半,早高峰。
杨灿裹着一件咖色呢子衣,宽松的牛仔裤下踏着双平底白鞋,举目望去。
两层独立门面,通体刷成米白色的墙体,二楼正中央嵌着“常来宠物生活馆”几个背发光字,文本上方,是一只白色可爱的雕塑狗头。
两辆奥迪A6宽的门面上,镂空着两个猫头型状,中间是一扇玻璃门,门面一侧放着空调外机,另一侧放着一盆发财树。
这便是王燕前夫吴俊杰的宠物店。
昨日从二婶口中得知,宠物店里有三名员工,老板吴俊杰一般很少待在店里。
这对杨灿来说,是个好消息。
屁大个店面,需要三个员工?
若是让吴俊杰知道,卷毛要跟二婶一起参加比赛,不用说,吴俊杰肯定千方百计阻拦。
毕竟吴俊杰跟二婶之间的矛盾,像毒一样,已经深入骨髓。
昨晚二叔临走前,把自己拉到一边,说了些关于二婶和吴俊杰的事。
总的来说可以总结成三点。
整个宠物店之前都是二婶打理,吴俊杰不仅是甩手掌柜,还在外面花天酒地。
吴俊杰没有生育功能,还把责任归在二婶身上,对二婶各种不满,只要看见二婶与其他男子说话,他就会大发雷霆,哪怕是客户也不行,他都会认为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离婚时,吴俊杰亲口承认,他只是把二婶当作保姆,不会对一个乡下人产生任何情感,甜言蜜语只是逢场作戏,花言巧语是真的在骗。
还扬言,二婶离开他,什么都不是,还要让二婶无法在渝庆市宠物界立足。
但其实,打理宠物的知识,二婶都是在网上学的。
吴俊杰还真是个大人渣,难怪二叔恨不得‘活剥吃了他’。
就是要趁其不备,打吴俊杰一个措手不及。
店门已开,杨灿双手插兜,潇洒的朝里面走去。
他耸了耸肩,捏捏肱二头肌,突然发现,这二十几岁的身板就是好,真是谁用谁知道。
刚踏进门,一只绿黄色的鹦鹉,站在进门左侧的木棍上道:“您好,欢迎光临!”
艹…!
这鹦鹉…调教的还不错,估计也是二婶的功劳。
杨灿冲鹦鹉打了两声口哨,然后环顾周遭,店内空无一人。
往里走,各种动物叫声映入耳郭。
别说,环境打扫的还挺干净的,宠物都是分类关在笼子或水缸里,海陆空一应俱全。
一想到这些规划都是二婶之前做的,心里还真有一种想拆了这里的冲动。
不是说与王燕之间有多少亲情,只要是个人,听了二叔的口述,都有刀了吴俊杰的冲动。
杨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那只又丑又小的卷毛泰迪。
边找边念叨卷毛的名字,环境太吵,估计卷毛没听见,不然怎会没反应。
艹!不会被人买走了吧!
杨灿心中忽然闪出这个念头,心脏突然加速跳两下。
慌忙在店里找上一圈。
在右侧最边上、最底下那层发现一只泰迪。
杨灿赶紧拿出手机比对。
“还好还好!”
“真是老天保佑,还好你长得丑,但凡长得漂亮点,估计早被人买走。”
杨灿蹲下,偏着头仔细看着卷毛,发现它病怏怏的。
叫几声卷毛的名字,它只是微微的摇摇尾巴。
“艹…卷毛!你不会生病了吧!”
看着卷毛软绵绵的趴在笼子里,杨灿着实有些心慌。
赶紧从旁边取一支塑料棍,伸进去,触到卷毛的身体,它只是自然反应一下,并没有产生什么过激的反应。
“兄弟!你可不能有事啊!不然我……”
杨灿嘀咕到一半,被一个东北小姑娘的声音打断话:
“帅哥,帅哥,您好,您是要买宠物吗?”
杨灿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姑娘穿着印有“常来宠物生活馆”几个字的蓝色围兜,约莫二十出头。
身材匀称,脸带婴儿肥,左眉角有颗痣,扎着两个小长辫,一个黑色口罩挂在双耳,兜着下巴。
“我就随便看看。”杨灿起身丢掉塑料棍,扭扭脖子,淡定道:“这只狗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无精打采,我用棍子摸它都不动。”
“哦…这只泰迪前天开始绝食了。”
“绝食?”杨灿感觉心脏突然跳到嗓子眼儿,强装镇定:“为什么?”
“我们给他做过一个初步的检查,身体上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心理上的问题。”东北姑娘走到笼子边上,喊了两声卷毛。
“心理上的问题?”杨灿疑惑的看着卷毛。
“我们都发现,自从这只狗的驯养者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