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开始就佯装着喝醉了的样子,直到克罗亚三人起身离开,他也在片刻后恢复了清醒的模样,从酒馆中走出,又在城中有意识地游荡,直到来到一间旅馆,顺势走上第二层靠里的大房间,推开门便可看见好几张在冒险者公会中常见的脸。
他们的人数大概有十人,脖颈上的铭牌大多是黄铜材质,只有一人,他位于所有人的中央,一道伤疤横跨脸部,充满煞气,脖颈上挂着的铭牌是闪耀的银色,这代表着他是一位精锐级冒险者。
房间里的人还不是全部,事实上还有其他人手在整个白石镇中冒险者经常出没的地方守候,只有得到了消息他们才会回来。
“卡特跟那小子一同吃了一顿饭。”作为探子的冒险者将自己所见的情况详实说明,“我认为他猜到了我们会做什么,给了那小子一点提醒,他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一整屋的冒险者们都以那位仅有的精锐冒险者为首领,等待他做出判断。
“哼,就算卡特愿意充当那小子的保镖,我们也没有理由放弃。”疤脸冒险者冷哼了一声,语气冷硬而又自信,“你们不愿意与他对上,但我可不怕,你们十来个人一同动手,解决了那小子之后来帮我,我们甚至可以试着将卡特也一起留下。”
冒险者之间如此大规模的协作是少见的,而他们协作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另一个冒险者,这样的情况就更加少见了。
能够让自私自利的冒险者们联合起来的只有足够打动他们的利益。
“记得是打晕,不要打死他,我们还要从那家伙手上获得追踪哥布尔的方法......”
疤脸冒险者认真地强调道,卡特所言不假,确实有冒险者注意到了克罗亚的不同寻常。
即使没有直接证据,但冒险者们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杀人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成本。
“况且要想从那家伙身上赚取赎金的话,也不要伤到他的手,要让他自己给家里写信。”
而这又是卡特所始料未及的情况了,按照卡特的想法,顶多会有几位老手冒险者会对克罗亚感兴趣,毕竟哥布尔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魔物,追踪哥布尔巢穴的方法只在特定时候有着价值。
但是他没有预料到,有关于克罗亚身世的谣言正如野火一般在冒险者中传播,其中版本众多,但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就是克罗亚定然出身于一个极为富庶的家庭中,只有那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克罗亚的人来。
或许冒险者中本就有人对克罗亚感到不喜,加之有着利益作为驱动,他们集结了一支规模颇为庞大的队伍,甚至就连疤脸冒险者这样的精锐冒险者也参与其中。
或许一开始只是几个冒险者想要从克罗亚手上获得追踪哥布尔的方法,但是现在整个狩猎活动的性质已然变化,绑架克罗亚勒索赎金变成了主要目的,而获得追踪哥布尔的方法反倒是位于其次。
“获得赎金之后,我们就灭口。”疤脸冒险者又重申了一遍,克罗亚在他们眼中已是非死不可,“毕竟他对于我们来说是个祸害。”
“不错,哥布尔的数量减少得太快了,肯定与克罗亚相关。”有冒险者帮腔道,如果克罗亚在此地,定能认出对方就是那时特意放跑哥布尔的家伙,“他对哥布尔从不手下留情,迟早有一天他会把整个地区的哥布尔都杀光的,到时候我们就没有办法赚冒险者公会的钱了。”
对于新人冒险者和老手冒险者来说,哥布尔是他们重要的经济来源,难有其他魔物能够替代。
克罗亚斩草除根的行为已是引起了冒险者们的不满,同时也让冒险者们在心中为这次绑架行动挂上了“正义”的标签。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特地前来想要分一杯羹的冒险者也就越多,如果不是疤脸冒险者以强硬的态度拒绝掉的话,现在屋里的冒险者数量可能还要翻倍。
“以我们的力量,抓住那小子是板上钉钉。”
抓捕与战斗是两个概念,只是战斗的话疤脸冒险者自信一人就能将克罗亚拿下,但要是在荒野中试着抓捕对方未免还是力有不逮,需要多人协力围追,现在这个人数便足够了,人数过多的话就会滋生不出力而光分钱的蛀虫。
毕竟对方能够在各个村落中辗转猎杀哥布尔,只是粗略计算一番便可知道那家伙大致脚力如何,确实不赖,但还未灵活到抓不到的地步。
“一切都会很容易的.......”
疤脸冒险者的话让其馀冒险者充满了信心,能够参加这场行动让他们感到喜悦,杀人正确与否的问题他们从不考虑,也无外乎居住于荒野中的村民将这些冒险者与土匪强盗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