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猎血罪,永不停息,你使罪人战栗,使恶行暴露,公正而无情,古老而威严......”
克罗亚俯首,对象征着死亡与复仇的女神吟诵着赞词,周围其馀前来祭拜的信徒无不惊恐地看着克罗亚。
那可是像征着死亡与复仇的女神,寻常信徒对其避之不及,只有在各类大型祭祀中才会勉强祭拜一番,往往只有苦大仇深的复仇者乃至于那些游走于黑暗,令人胆战心惊的暗杀者才会对其毕恭毕敬。
但是克罗亚,他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上看都绝不是这样的人,他看起来光明磊落,举止得体而又神异非凡,与那位于首位,像征着正义与审判的女神最为相称。
但是这些信徒亲眼看着克罗亚越过了其他的神象,径直走到了所有神象的最后一位——那个可怕的死亡女神神象面前,虔诚祭拜。
如果不是克罗亚看起来与杀人魔之类的角色沾不上边,早就有人偷偷溜走,前去举报了。
正当这些信徒因为克罗亚的行为而略感不安之际,坎迪从教堂内部走出,脚步相较以往更快。
“是坎迪牧师......”
如果是坎迪牧师的话,应该就能处理好这种情况了吧。
无论是将其驱逐出去还是采取其他措施,坎迪作为一名牧师,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决择,他看起来是那么富有智慧.......
某种奇怪的想法出现在一部分的信徒心中,他们居然感觉那个正闭着眼睛,专心祭拜死亡女神的家伙看起来要比坎迪更加的神圣,更加适合穿上那属于牧师的长袍。
这般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了他们一跳,连连摇头,随后他们又将带着些希冀的目光投到了坎迪身上,希望他能证明他们的错误。
只是坎迪站定,在克罗亚身前停顿久久做好准备,斟酌着地开口:
“克罗亚先生,非常欢迎您的到来,不知您此次前来有何目的,先前您所说发放食物的事,我们现在每天都有在做了.......”
居然能让一位牧师如此尊敬?!
信徒们几乎各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错愕地看着坎迪,他向着克罗亚展现出了一种谦逊而又敬重的姿态,仿佛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少年是一个极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只是想来祭拜这位女神而已。”克罗亚低声默念完赞诗,这时坎迪已经等了一小会,“让你等了一会实在抱歉。”
克罗亚又注意到了许多错愕的目光朝着这里汇聚,于是决定快点结束这次祭祀。
“我想要寻求神的帮助,仅此而已。”
寻求神的帮助?
坎迪略感惊讶,作为一个牧师他自然对于此类故事耳熟能详,某位圣人深陷险地,绝望中向神明祈祷,最终获得神明的帮助摆脱险境。
他也曾私下尝试过一番,可是众神无一会回应他。
那时坎迪还因此心灰意冷,但是教堂中的牧师经验丰富,轻易地便安抚了坎迪,他们告诉坎迪,要想寻得神的帮助,需要举行颇为繁复的仪式才行。
焚香更衣只是基础,还要有丰盛的祭品以及数量繁多的信徒,而即便如此牧师们也未必能够真正寻求到神的帮助。
“那只是一个仪式,就和我们所掌握的神术是相同的东西,我们去做,然后仪式就能产生我们想要的效果。”
“我们举行求来雨水的仪式,那么雨水就会来,无论你是否见到了神,神是否回应了我们,不要想太多。”
“神明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触到的,只是我们要和信徒们说我们接触到了神,如此他们的信仰才会更加牢固。”
“不然的话,我们就和那些魔法师没两样了.......”
更高等级的牧师,那些主教们如果举行仪式的话能否真正接触到神呢,这一点坎迪也不太清楚,但是象他们这样普通牧师是绝对没有办法地接触到神明的。
但是象是克罗亚这样的,他又不太清楚了。
只见克罗亚将随身携带着的一个包裹放在了神象前的祭台上,将其解开。
一颗被烧焦了的狰狞头颅赫然映入眼帘,坎迪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其他信徒也各自露出了或是害怕或是惊讶的表情。
这是什么魔物的头,如此可怕!
然而克罗亚浑然不惧,端起那颗头颅——他亲自将其从超大型变异哥布尔的尸体上割下——继续吟诵。
“我的追猎永不停息,追寻其血脉,我对它的恨意永无止境,复仇者的女神,我将一场狩猎敬献给你。”
“请您给予你的信徒指引。”
克罗亚手中的哥布尔头颅居然在一瞬间化作了灰,这些灰象是一阵风一样在神象的周围盘旋,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