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门口欺负了我!”
穿着像征见习牧师身份的白袍,坎迪正站在一面与他等高的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着装,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神圣非凡,富有智慧。
作为一个见习牧师,他每日都会倾听白石镇里居民的烦恼并为其解惑,因此自身的衣装以及打扮极其重要。
合适的打扮,刻意练习的语调,加之一定的肢体语言以及表情管理,这些能够让他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变得更为完美,这亦是一个见习牧师所该掌握的小技巧,不然可忽悠不了那些信徒。
“怎么了?”听到了自己弟弟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坎迪皱起了眉头,镜中原本和善的面容转而变得严肃,“是谁?”
坎迪是最近晋升的见习牧师,如今是二十六岁,能够以如此年龄成为见习牧师,足以称得上天赋了得,因此他格外受教堂内其他牧师的器重,就连他的弟弟也在教堂中得了一个童子的职位,每日清晨打开教堂大门。
然而现在,居然有人在教堂门口将他的弟弟欺负了。
“他正在祭拜,我不认识他!”
坎迪的弟弟在坎迪面前作出了极为可怜的模样,于是坎迪即刻赶往教堂的中心,供奉着十三尊真神雕像的地方,那里正是信徒们祭拜的地方。
那些位高权重的牧师极少管理教堂内部的事务,换而言之坎迪这样的见习牧师便是正常情况下,整个教堂里地位最高的人。
若是有人无礼,他自然可以将其赶出去。
他有这样的权利,他也打算这么做,他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弟弟受到欺负,这可是属于他的地盘。
即使内心充满了不友善的想法,坎迪的表情依旧不动声色,这是作为牧师的基本功——虽然他现在还只是见习牧师。
从见习牧师晋升为正规牧师,他还需要好久。
来到一处拐角,坎迪转身,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年轻人,教堂中央上方的硕大彩色玻璃透出光芒,这些光芒洒落在了十三尊神象上,也洒落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熠熠生辉。
他头发纯白无瑕,身姿挺拔俊美,面对着最中央的神象——手持天平与利剑,像征着正义与审判的女神——面容肃穆,仿佛沉浸其中浮动的光海当中。
实在是不凡。
坎迪停下即将迈出的脚步,他的一只脚就这么悬在了空中,呆呆地看着。
这人甚至比他更象一个虔诚的信徒,气质,或者冥冥之中存在的某种东西都在告诉自己事实如此。
明明对方没有丝毫打扮,但是穿在他身上那件浅色布衣却看起来比自己价值不菲的白色牧师袍神圣许多,他的动作没有刻意的成分,表情亦是如此,却带着天然的不凡,这般非凡的姿态坎迪只在那些老一辈的牧师身上见过。
然而那家伙看起来却那么年轻,他满了十八岁吗?他是哪一位牧师的儿子或继承人吗?
“哥哥,就是这个人!”
坎迪的弟弟拉了拉愣住的坎迪,对于自己哥哥仿佛发呆一般的行为颇为不满。
“就是那家伙欺负了我!”
“这不可能。”
坎迪抓住自己弟弟的手,神情转而变得严肃,他意识到或许存在着误会,自己的弟弟很有可能惹了麻烦,即刻让他退到一旁,待到克罗亚睁开眼睛,便缓缓上前,装作不经意的偶然之举。
“您好,请问您是......”坎迪的声音带着些颤斗。
“我叫克罗亚。”克罗亚回答道,他还在坎迪的身后看到了那个被他晃了晃脑袋的小子,“我先前也是一位见习牧师,今后要在白石镇暂住,我会常来这里祭拜一番。”
他也是见习牧师?!
坎迪心里实在是惊讶,原因无他,克罗亚的年纪看起来实在是年轻。
要想成为见习牧师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并非易事,申请者被要求熟记经文与教义,将有若干牧师对此进行严格考核,除此之外,申请者还要有着足够纯粹的信仰,有关这一点的考核更是玄之又玄。
不过想到克罗亚刚刚那般神异的表现,坎迪又觉得无须过度惊讶,只是要想在这个年纪成为见习牧师,光是拥有天赋还不够,对方身后起码还有真正的牧师作为支持。
“总之,长话短说吧。”克罗亚并不想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对方的衣服是见习牧师才能穿的,说明对方是能管事的,“你们有履行救济贫民的职责吗?”
如果是涉及到其他方面的问题,克罗亚或许还会尤豫一下要不要插手,但是对于教会,那他没有理由无视。
他对神的信仰毋庸置疑,而神的眷顾也给予了他极大的好处,他自然应当履行自身作为信徒所该做的。
“我方才在街上见到几个孩子,他们衣衫褴缕,食不饱腹,我又听闻,你们从来没有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