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军士长正带着两个老兵在那里值夜,看到雷恩过来,那个老兵立刻挺直了腰杆,想要行礼,却被雷恩抬手制止了。
“怎么样?”雷恩低声问道。
“很静,大人。”
汉克趴在垛口上,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片漆黑的峡谷入口,呼出的白气瞬间在胡须上结成了冰渣:“静得有点不正常。往常这个时候,还能听到几声风吼怪的叫声。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汉克继续为雷恩解释着他的猜测:“那些魔物的感知比我们要伶敏得多,估计是早早感觉到了什么动静,赶紧跑了。”
雷恩点了点头,接着看着远处的黑暗,那里象是一张张开的巨口,正等待着吞噬一切鲜活的生命。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有些让人发慌。
整整一个星期。
这七天里,碎齿峡谷并没有迎来预想中那铺天盖地的兽潮,也没有看到但凡一头座狼的身影。
最多只不过能见到零星的小群魔物。
第三天的傍晚,一小群迷路的冰脊鬣狗闯入了第一道防线。
大约只有二十几只,这些皮包骨头的魔物显然是被饥饿冲昏了头脑,还没等它们靠近那布满火油的拒马区,就被负责外围警戒的弓弩手射成了刺猬。
雷恩甚至听到消息之后,还没赶到战斗的现场,战斗就结束了。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总觉得此刻的平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但雷恩也没闲着,既然敌人还没来,他便争分夺秒,抓准一切训练的机会,力求让自己在面对兽潮之前变得更强一些。
第七日的午后。
峡谷侧翼的一处突出岩台上。这里是风口,寒风象是一把把无形的钝刀,没日没夜地切割着岩石。
雷恩独自站在这里。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此刻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肉分明的躯干上。
雷恩缓缓运转呼吸法,那些汗水不断化作蒸腾的白雾,围绕在他的周围。
“喝!”
一声暴喝过后。雷恩手中的那把双手大剑随之横扫而出。
嗡—
空气被撕裂开来,发出那种只有重型武器高速挥动时才会有的沉闷声响。
这把重达四十五磅的大剑,在雷恩手中却仿佛失去了重量。
这七天里,雷恩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手中这把双手大剑的发力方式。
以前用剑,靠的是手臂的挥动,靠的是肩膀的转动。
而现在,雷恩用的是整个身体。
他以自己的脊椎为轴,骨盆为底座,而这把巨剑,此刻不过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根獠牙。
当他挥剑时,并不只是依靠手臂在发力,而是从脚底开始,力量顺着腿骨上载,经过骨盆的扭转,带动脊椎,最后才传递到肩膀和手臂。
呼!
雷恩手腕一翻,巨剑在空中划过,原本的横扫瞬间变成了上撩。
剑尖擦过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转瞬之间,那块花岗岩直接被钝重的剑刃直接削去了一角。
断口处粗糙不平,显然并不是因锋利剑刃切过造成,而是被纯粹的力量崩碎。
“还是不够快。”
雷恩收剑伫立,胸膛微微起伏。
虽然力量足够大,破坏力足够强,但双手剑的惯性太大。
如果一击不中,击空的惯性现在仍然会让雷恩露出一瞬之间的硬直。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腰间依旧别着那把跟随他许久的长剑。
这把长剑现在对于雷恩来说虽然太轻了,但在近身缠斗、或者是巨剑被卡住的极端情况下,雷恩也能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剑进行作战。
“这就是所谓的双持吗?虽然有点不伦不类。”
雷恩不由得笑了笑。
一手重剑开山裂石,一手长剑贴身肉搏。
这种战斗风格,恐怕也就只有他这种掌握着超越完美品质的呼吸法,再加之各种增幅大幅提升了身体素质的见习骑士能够驾驭。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巨剑。
剑柄上的皮革已经被他的汗水浸透,变得有些发黑。但这让他握得更紧。
“差不多了。”
雷恩在心中默默评估。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将这把四十五磅的大家伙如臂使指。
除了【半步崩剑】这种需要极高爆发力的技巧还需要微调之外,基础的劈、
砍、撩、挂,他已经烂熟于心。
“呼————”
雷恩长出一口气,正准备开始下一轮的挥剑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