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上去。】
阮诗谊打字回复:【好呀,但我住的楼层比较高,你送到楼下就可以啦!】
陆原时睨了她一眼,提醒:【你可以说话。】
阮诗谊这才又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哈哈哈我忘记了,你给我发信息我就总想也回复,不然我们的聊天框里都是你发的信息,瞧着像我冷暴力你呢!”
这换陆原时尴尬了。
他经常因为在忙工作不回她信息,但阮诗谊从来不会抱怨,只会贴上来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原时】:你今晚开心么。
阮诗谊小鸡啄米式点头:“很好玩很有意思!”
【陆原时】:你也没做什么。
阮诗谊敛了下眸,语气还是很轻快的:“这样就够啦!因为一直没办法跟男生接触,我一般都没有这样的社交活动呢。”
【陆原时】:不跟其他朋友约?
阮诗谊皱了下眉,也很无奈:“嗯…以前的那些朋友也会有很多男生朋友啊,而且她们也会谈男朋友嘛。”
她没办法跟大家说,能不能别叫男生。
能不能也不带男朋友。
有些要求提的太多,总归是要麻烦人家的,而且阮诗谊看大家也经常一起聊对象,聚在一起把各自的男朋友叫出来,组个局畅聊。
这些局她参与不进去,渐渐地,就不太有社交了。
不过这些细节阮诗谊都没跟陆原时讲,她只是敛眸,确认道:“所以,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不仅仅是恢复社交局面的开心,也有因为能参与到“有男生”的局里这个改变的期待。
陆原时跟她说过,作者是很敏锐的职业。
这种敏锐,能察觉到她在隐瞒,也能感觉到她看似轻快话语下的痛楚。
但他们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深入说。
【陆原时】:对了,你今晚盯着我朋友看了很久。
“你不会觉得我…”阮诗谊这会儿倒是反应快,“怎么可能!你都知道我害怕男人了,难道能因为遇见一个人这个毛病就突然好了?”
要是这个问题那么容易解决,就不会困扰她多年了。
【陆原时】:但你确实,反复看了他很多眼。
“你说我为什么看他!”阮诗谊站定,“如果某天你的好闺蜜跟一群人喝完酒,只有一个男人要跟她一起回家!你会怎么想!”
陆原时:……
阮诗谊:“我当然是在帮你看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啊!我很担心你啊z…”
阮诗谊这时候很想叫“她”大名以展示自己的气势。
但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又败下阵来。
她往侧边努了努嘴,小声:“你…你本名叫什么,能说吗?”
阮诗谊是个实诚人,早早地就把自己的名字跟“她”说了。
她问完,看到陆原时示意她看手机的眼神,手机屏幕亮了亮,有三个字映入眼底。
——【陆愿诗】
阮诗谊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你的诗跟我的诗一样欸!不愧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陆原时】:所以你突然问我名字,是要说什么。
阮诗谊马上回过神来,切回上一个情景,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我很担心你啊陆愿诗!”
【陆原时】:担心我被坏男人欺负?
阮诗谊点头:“对啊,不过这个人我偷看了几眼,还…还行吧,干干净净的,看着不讨厌。”
她能夸一个男孩子不讨厌,估计已经很难了。
陆原时明知道她是在帮自己“看人”,但还是对此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爽。
两人说着话,到了单元楼下。
虽然阮诗谊说不用送上楼,但陆原时看那楼道的光太黑,还是决定送她上去。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阮诗谊提醒他:“小心哦,有点黑,我们走慢点好啦。”
陆原时颔首放缓脚步,倏然想到她几个小时前出门大概也是这样,就着不明亮的光,在这老旧、漆黑的楼道穿梭。
她住在六楼。
送到家门口以后,阮诗谊扒拉在门边,跟他说:“到家一定要给我发信息哦,你那个朋友…信得过的吧?”
陆原时点头,传讯:【放心,我们俩没男女之情。】
阮诗谊轻嘁声:“万一他暗恋你呢?不然这么晚还单独送你!”
陆原时想都没想。
直接给她说。
-【没事,他是gay.】
阮诗谊恍然大悟,瞬间放下心来:“怪不得衣品不错,很清爽!”
直男不会这么清爽的——!
有这个前提作保证